顧莞寧看著沈青嵐,唇角似笑非笑:“青嵐表姐如何一向在看著我?莫非我穿戴得有何不當之處?”
這張臉好眼熟……每天她攬鏡自照,對本身的麵貌再熟諳不過。麵前這個女子,清楚和她長的普通模樣。
沈謙此時已年過三旬,仍然風采儒雅清俊不凡,可想而知,幼年時是多麼漂亮俶儻。隻可惜,沈謙右腿受了傷,落了腿疾,行走時右腿一瘸一拐的,讓人不免心生可惜。
一昂首,就見一群人站在侯府門口相迎。
侄女像姑姑是常有的事,可像到這份上也實在少見。
親姐妹?
少女心中湧起陣陣暖流,對這個剛見麵的姑姑頓生渴念之情,輕聲應道:“是,嵐兒統統都聽姑姑的。”
論身份,她不過是個來投奔的表蜜斯。沈氏對她固然親熱馴良,顧莞寧卻擺瞭然並不待見她這個表姐。
沈青嵐既尷尬又難堪。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膠著了半晌,才各自移開。
少女倉促昂首看了一眼,當看清女子的臉龐時,不由得一怔。
一貫心疼她的沈謙,此時卻對她眼底的哀告視而不見,對顧莞寧示好地一笑:“莞寧脾氣坦直,說話樸重,和你娘當年普通脾氣。”
沈青嵐還了一禮,喊了聲莞寧表妹,下認識地細心打量對方一眼。
父親說的冇錯。
顧莞寧安閒走上前來行了一禮:“莞寧見過五孃舅,見過青嵐表姐。”
兩個丫環翻開車門,溫言請父女兩個上馬車。
沈氏肝火高漲,顧莞寧卻慢條斯理神采安閒:“我說的都是實話,母親為何這般憤怒。我隻說我冇有親姐妹,又不是要苛待青嵐表姐。母親這般活力做甚麼。”
沈謙:“……”
這個女子,必然就是姑姑沈梅君了。
少女嚴峻地扯著男人的衣袖:“爹……”
“母親,這就是五孃舅和青嵐表姐吧!”顧謹言上前一步,笑著抱拳作揖:“外甥謹言,見過五孃舅,見過青嵐表姐。”
少女咬了咬嘴唇,怯生生地跟著父親下了馬車。
沈氏迫不及待地又看向男人身邊的少女,當看清少女的麵龐時,沈氏情不自禁地濕了眼眶,哽嚥著喚了一聲:“嵐姐兒,過來,讓……讓姑姑好都雅一看你。”
沈青嵐有些被看破心機的狼狽,擠出笑容道:“莞寧表妹曲解了。來都城的路上,我一向在想著莞寧表妹會是多麼模樣。本日一見之下,方知這世上另有像表妹這般斑斕崇高的少女,一時看得呆住了。失禮之處,還請莞寧表妹包涵。”
男人從恍忽中回過神來,安撫地拍了拍少女的手背:“嵐兒,彆怕,隨爹一起去見你姑姑。”
沈謙身邊的少女,皮膚白淨,柳眉櫻唇,目若秋水,脈脈含情。身形柔弱,楚楚動聽。邊幅氣質都和沈氏非常肖似。
爹,我們彆留在都城惹人討厭了,還是歸去吧!
這個邊幅清俊無雙的男人,恰是沈梅君的堂兄沈謙。
馬車在定北侯府的門前停下了。
沈謙此時回過神來,忙笑道:“寧姐兒不必多禮。”
少女內心驀地湧起靠近之意,莫名地生出撲進女子度量的打動。
顧莞寧不動聲色地冷眼旁觀,眼中掠過調侃的冷意。
“青嵐表姐說的是。”一個清脆動聽的少女聲音悠然響起:“祖母常說,阿言長得不像父親。我本日見了五孃舅才曉得,本來阿言生的像五孃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