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綏姊妹倆進入守靜園後,卻被奉告,父親鄭瀚不在,去了琅華園找大伯父鄭淵了。
“再如何難,總不能把五郎交出去。”
仆婦丫環擁在前後,提著數盞明瓦燈,天上繁星點點,明天大略又是個好氣候,現在氣候是更加地和緩起來了,再這麼晴下去,約莫過不了幾日,便該脫春衫換夏衣了。
夜幕臨,華燈上。
鄭紛自是看出鄭綏的美意,笑了笑,遂道:“還是算了,我跟著mm出去,原是想來給阿耶存候,既然阿耶不在,我就先歸去了,何況,我也承諾阿孃,今兒陪她用晚膳。”
走到守勤園門口,華嫗欲讓人先出來通報一聲,不料,卻讓鄭綏攔住了,“大兄又不在,我直接出來就好了。”
一出去,入眼就是一排三扇暗紅木屏風,一邊牆上鑲著一幅老子《品德經》的龐大字幅,字體渾然有力,一氣嗬氣,另一麵牆上,則一幅古柏圖,蒼勁矗立,臨窗位置有一架焦尾琴,窗台上種有一盆蘭草,這會子,陽光斜照,餘暉落在雕花窗棱上,黃燦燦的一片。
《古畫品錄》,阿舅的書房也有一本,至於謝赫的真跡,倒是難尋,連阿舅都未曾采集到一幅,一聽這話,鄭綏當即心頭一陣衝動,雖如此,但並未當即去翻查,反而到書案前,翻開了擺在案幾上頭的兩本書冊,《詩經》和《公羊傳》。
案幾上筆洗硯台,羊毫絹紙,畫卷拓本,另有幾冊書,此中《公羊傳》和《詩經》鮮明在列,隻是冊子很薄。
父親註釋過這兩本書,前些年各送了一套給外祖父和阿舅,鄭綏和五兄都曾熟看過。
“不消了,”鄭綏點頭,伸手指著案麵上方纔她已翻開的畫卷卷本,問道:“這些我能帶回望正園嗎?”
難怪隻要這麼薄,並且這上麵的筆跡,雖和父親的手跡形神具有,但並不完整不異。
“蒼叔不消擔憂,望正園雖冇廚房,但守勤園就在中間,我正想去阿嫂那兒看看,等會兒就在阿嫂那兒用晚餐,”說著,又笑嘻嘻地加了一句,“阿嫂總不至於餓著我。”
“我曉得了。”鄭綏放動手中的冊子,昂首望向站在書案前的蒼叟,“蒼叔先下去吧,有甚麼事,我自會喚蒼叔的。”
“都去了琅華園?”鄭綏小聲的嘀咕了一句,又問道:“那大兄也疇昔?”
鄭綏嗯了一聲,把那本《古畫品錄》和幾本真跡抱在懷裡,方纔出了書房的門。
“在郎君疇昔前,大郎就已經去了。”
……………………補明天的。。。
“阿兄呢,阿兄還冇放學嗎?”
“酉時末刻了。”蒼叟把燈放到高幾上,又道:“郎君剛派人過來傳來,說是估計臨時回不來了,令小娘子先用膳,不消等了,等用完膳然後再回望正園,老奴這就派人傳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