鍵[12]。入室,未遑火[13],先以手入衾中,探其溫否。才一探入,則膩有
新城王欽文太翁家[2],有圉人王姓[3],幼入勞山學道。久之,不火食
“家人不知,已脫之矣。”狐慘淡曰:“餘殺人多矣,今死已晚;然忍哉君
釵去聲):病癒。
[3]篝燈:以籠蔽燈,意即點燈。此謂挑燈夜讀。
童童,光禿。
半夜,董歸,見齋門虛掩[11],大疑。醺中自憶,必去時忙促,故忘扃
[36]怫然:猶忿然,憤怒的模樣。
[18]畏我:此據鑄雪齋抄本,原作“仙我”。
甚。”共驚問之。曰:“某至此亦窮於術,未敢臆決[9]。願兩君自慎之。”
汝何敢擾!”即婦項[6],自中出[7]。才至窗外,婦不複人形,目電閃,口
好者狐也。殺我矣,又欲殺我友。我已訴之冥府[42],泄此幽憤。七日之夜,
十年不見,遂苗條如此!然何遽能來?”女曰:“妾適癡郎四五年[28],翁
當炷香室外,勿忘懷!”醒而異之。謂女曰:“我病甚,恐將委溝壑[43],
寢,甫交睫[37],夢與女交,醒已遺矣。益恐,移寢於內,老婆火守之[38]。
或勸勿室也[44]。”女曰:“命當壽,室亦生;不壽,勿室亦死也。”坐與
如”。
五歲之前。
有[20]?”引董手,強使複探,則髀肉如脂[21],尻骨童童[22]。笑曰:“何
者惟君,故來相見就。人門己暮,邀飲者適至,遂潛隱以待君歸。待之既久,
我行且死!”走不顧。女大慚,亦怒曰:“汝尚欲生耶!”至夜,董服藥獨
【註釋】
燃。
[35]要;通“邀”。
王九思在齋中,見一女子來,悅其美而私之。詰所自[39],曰:“妾遐
的粟狀疙瘩。
說怪誕,蓋術者所依托。”
[32]足冰肌粟:腳發涼,肌膚起疙瘩;言氣候酷寒。粟,肌膚受寒所起
[19]不畏首而畏尾:語本《左傳文公十七年》“畏首畏尾,身其他幾”,
加可否。語出《新唐書蘇味道傳》。
[43]委溝壑:屍首棄於山溝荒漠當中,指滅亡。
董大哭,不去。醫不得已,為之針手灸臍,而贈以藥,囑曰:“如有所遇,
[12]扃鍵:鎖門。
[4]火食:熟食。
剝其革而懸焉。王病甚,見狐來曰:“我訴諸法曹。法曹謂董君見色而動[50],
是病顛。忽曰:“彼將與我投河矣。”望河疾走,曳之乃止。如此百端,日
[1]青州之西鄙:青州境內的最西部。青州,府名。治地點今山東青州市。
者:貴脈而有賤兆[7],壽脈而有促征。此非鄙人所敢知也[8]。但是董君實
[27]彷彿:模恍惚糊,不甚清楚。
據《聊齋誌異》手底稿
[7]兆:前兆,事情產生前的征候或跡象。下文“征”,義同。促征,短
《太素脈法》一卷。《撮要》雲,“不著撰人名氏。此書以診脈辨人貴賤吉
此指陰曹地府。[51]金丹:即靈藥,此指內丹。詳《耳中人》注。[52]瘥(chài
[5]芋:俗稱芋頭,地下的球莖部分,可供食用。
[9]臆決:憑主觀妄加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