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自謠(GL)_第27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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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日,戶部尚書武安侯的老母親八十大壽,來咱這兒點了幾齣熱烈氛圍的劇目去府裡給老太太歡暢歡暢,這事您也是曉得的。我揣摩著那林綰不日便要赴宴吹打唱曲了,雖看她常日倒還沉得住氣是個極其穩妥的人,可到底冇見過大場麵,也不知中秋宴那夜會否內心發怵壞了大事。因而老太太大壽那日,便令她隨行見地見地,本也是一片美意,隻讓她規端方矩地跟著幾個資格深的丫頭,一字不準多言一眼不準多看。誰曾想——半路殺出來個小侯爺!”

許生瞥眼瞧見林綰雖比前幾日清臒了些,可模樣尚還無缺劃一,略放下心來,拱手一笑:“有來頭說不上,不過是下官受豫王府柔珂郡主保舉收的一名樂工,如何也得失職儘責地多照看些。”

“天然不能。”司樂搖點頭,卻又苦笑幾聲,“幸虧幾個重姐妹情分的丫頭及時趕來,奮力將他攔住,不然遵循林綰的性子,拚著一頭撞死也是不肯受此淩/辱的。”

“喲,許大人。”張禦史受了許生一禮後看向林綰,打趣道,“這女人看來倒另有些來頭,有膽量擊登聞鼓不說,還吹了一股風將一個個地都往這兒送。”

“這登聞鼓一旦響了,他武安侯那兒冇有不曉得的事理。你這訟狀若呈上去了他倒一時半會兒拿你冇體例,若盤算主張不呈上去的話,踏出登聞院的門檻不定便要被他使上甚麼絆子,教坊司臨時你是回不去了,這麼著,我與宮裡外務府的幾位姑姑有些友情,你若不嫌棄進宮後聽人調派供人使喚,我便將你送出來避避風頭?”

教坊司附屬禮部,掌宮宴一應樂舞戲曲之事。天子既定於中秋賜宴,觥籌交叉間又怎會少了鳳歌鸞舞戲曲評彈掃興。教坊司這陣子以來便為著選曲編舞乃至職員采選的事由忙得不成開交,官妓充入教坊司世代為奴前大多乃錦衣玉食的貴宦蜜斯,長相儀容自不會差。又說教坊司的樂工,除卻因罪冇入的世家子外,有很多琴瑟技藝高超經考覈歸入教坊司乾舞樂謀生的,雖個個於樂曲上無不出類拔萃,能歌善舞,觀其五官皮郛卻整齊不齊良莠不分,送呈禦前不免傷了陛下的眼目與顏麵。

待他點完了名冊,才發明林綰的名字竟在白紙黑字中平空雲消霧散,而人群中也清楚冇有林綰的身影。立馬召了司樂過來扣問,見他從馬車高低來低著頭袖動手,一副唯唯諾諾做錯大事等待發落的模樣,心下不由又墜落幾塊數十斤重的巨石,擲地有聲。

那皂吏雖確是美意美意的勸說,可因著嘴笨,一起走來在內心幾次揣摩的幾句大口語一說出口,便像脫韁野馬似的再栓不住,冇個輕重緩急地胡白一通:“阿伯病得這麼重,擺佈也冇幾天好日子了,他常揹著你與我說內心對你有愧感覺將你拖累了,現下如此悄悄鬆鬆的去了反倒解了你的後顧之憂也遂了你爹的心願不是?那武安侯是何許人也,街坊四鄰說碎嘴時冇少聽到罷?你與如許的人相鬥與你而言有甚麼好處?不說旁的,就阿伯的棺材費與之前在醫館欠下的問診費、醫藥費,十足累在你一人身上,你在教坊司得乾多少個年初才氣掙返來?聽大叔一句勸,你已將那色迷心竅的小侯爺唬得斷了霸王硬上弓的動機,差未幾得了。”

林綰施然一禮,笑容裡泛著些許苦澀:“現在孑然一身無所顧忌,本就過得捉襟見肘,又哪來這很多自添煩惱的矜貴?統統任憑大人叮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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