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自謠(GL)_第29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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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內。

“母妃……彆走……”睡夢中的宜陽驀地低聲夢話。

陸禾難堪的輕咳幾聲,神采也有些紅暈,嘴上順著宜陽的話扯談一通:“嗯……先前臣在埋頭讀書,沉浸於書海中冇法自拔,是被殿下惡夢中驚叫的聲音弄醒神的。方纔卻在躊躇是否要喚醒殿下,究竟冇這個膽量,是以才……”

陸禾放動手中書稿,便見劈麵的宜陽已睡倒在桌上,手中還半握著一本將傾未傾的陳舊詩集。

“冇這個膽量?你膽量莫非還小了?”宜陽輕笑幾聲,聽來表情倒是不差,“講學第一日敢和我同榻而坐,第二日敢喝我的茶,第三日敢坐在我的位子上令我無處可坐,第四日敢罰我抄書,第五日敢劈臉蓋臉地罵我……”

仍然和順和暖的度量裡氤氳滋長的是影象中未曾消逝的淡淡一縷香,這熟諳而清冽的香味和著柔珂異化濃厚鼻音的激烈自責話語一同繚繞在棠辭的耳畔,它們化作一根根攻城巨木不達目標誓不罷休地狠狠撞擊棠辭麵對柔珂時從不設防冇法緊閉的心城,倏爾便是霹雷巨響,城牆坍塌。

卻說張吉遵循天子的叮嚀去給宜陽叮嚀幾句,竟給守在門外的池良俊給攔住了。

神思分離遊走間,裝著畫卷的錦盒從左手中脫落,掉到地上收回清脆的聲響。

疾步走出柔珂的寓所,棠辭在毗鄰湖畔的一片假山中停下腳步,這裡空寂無人,隻要天上一輪孤單的圓月當空。

柔珂不由怔了半晌,輕眨眼睛,幾滴強忍好久因暌違相逢而欣喜不已的淚珠在料想以外的措手不及中無聲墜落,眼角下的那粒淚痣亦被水光燭光諱飾得影影綽綽。

將目光順勢移至掉落在地的錦盒上,腦筋中驀地一道驚雷並閃電炸開,呼之慾出的答案不再埋冇於黑暗中,它鮮血淋漓地從斷壁殘垣中掙出,長鞭一甩揮斷統統繳械投降的白旗,當它騎著傷殘不堪的老馬出城與敵軍構和時,目睹對方鮮衣怒馬金戈鐵戟,才恍然大悟十二年的工夫雖不過彈指一瞬卻彷彿不成跨域的山川溝壑橫亙其間,若近一步便是萬丈深淵,於己於敵軍皆是如此。

想起剋日來閒暇時候池良俊與本身說的隻言片語:太子殿下自五歲起遵循祖宗家法進京入宮與諸藩王世子一同擔負先太子侍讀,魯王殿下又與宜陽殿下打小脾氣反麵。昔日尚在齊州王府時,整座王府裡冇有一個適齡投機的玩伴兒,宜陽殿下兒時身子又不甚好,成日便隻與王妃待在一處,是以母女豪情比平凡人等好上很多,但總在長輩身邊不出門走動終歸冇養成輕易與人熟絡的性子。今上即位前幾日,王妃猝然離世,而後陛下因對王妃心中有愧,非常寵嬖宜陽殿下,不免被慣得脾氣倨傲刻薄了些,這麼些年我看起來,她骨子裡倒是極好的,陸大人大可放下先前內心的嫌隙放心靠近,說句僭越的話,權當作姐妹之誼罷。

宜陽迷惑而迷惑地看了陸禾一眼,讀出她眼中來不及粉飾的些許憐憫後很快彆過臉去揉搓通紅的雙眼,嘟嘟囔囔:“我何時睡著的?你竟不尋件披風與我披上?害我做了個惡夢。”

棠辭遊移著伸脫手悄悄撫觸柔珂披垂在腦後的如瀑長髮,兒時將將漫過半腰的一頭青絲現在已淌到腰際。她不由在內心想,十二年齡實有多長,是本身身量拔高的長度還是柔珂長髮及腰的長度,亦或是熙熙攘攘人頭攢動彷彿永久不會停歇靜止的長安街那般長,還是如皇宮從午門至玄武門貫穿南北的長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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