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子監緋聞錄_第叁陸回 巧論辯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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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甚麼看,自春梅跳井後,他那會又厭又憎她,嘴角總噙著厭蔑,連同她多說一句話兒都不屑。

可他怎會知情呢?前一世裡錦衣衛來府裡捉人,她的出身才明白,可見秦仲劉氏口封極嚴,斷不會泄漏出去。

翰林大考得勝讓她整日裡思路緊崩成弦,或許真是她過分草木皆兵!這般一考慮,倒歎了口氣兒。

硯春季真爛漫,把方纔的話說與劉氏聽,劉氏接過丫環手裡帕兒,替他拭嘴邊油漬,邊道:“你又調皮,細心想想,你讓先生臊臉一次,他卻能抓你錯處,罰你幾十次,這又是何必來著。”

“兩年前我曾在廣東清遠,督導修渠築堤數月,與本地河工吃住皆一塊,那邊有一道肉菜,喚作‘插燒’,色似胭脂,味猶鮮甜,與這烤鴨色味有異曲同工之妙。更況那小徒弟清遠口音頗重,實在猜得輕易。”

田家九女人,宿世裡他常常去母親房中問安,她總侍立一邊兒,除了奉茶,便是從額前柔嫩發簾處,覷著眼偷偷看他。

舜鈺猶生一絲惱火,此人要麼言語真假難分,要麼陰陽怪氣,總讓她模糊有種不祥的預感,秦硯昭彷彿曉得些甚麼。

拉著舜鈺至箱跟前,下人已揭開蓋板,內裡疊堆的各物,滿滿鐺鐺撩人眼。

關.她.什.麼.事.兒!

“你要把三哥的話講與誰的呢?”忽聽有人笑著問,簾子撲簇響動,由外打起簾子,順名譽去,幾個丫環簇擁出去一婦人,衣裳簡素,滿麵笑容,確是二夫人劉氏。

秦硯昭蹙眉嗬叱:“那先生但是要誤人後輩?這確是會試題不假,卻也被沈大學士狠一頓批駁,把出題的考官免除。他倒心大,竟還拿來用?”

“表弟公然學問賅博,和三哥非論伯仲。”硯宏嘴裡讚,又罵:“那廝初初還欺瞞你我,我又不找他比試技藝,諱飾個甚麼。”

這個胸中有丘壑的馮舜鈺,怎會於宿世裡阿誰判若兩人?

劉氏也不強留,隻叮嚀外頭柳絮漫天,他有喘氣之症,重視掩口鼻,秦硯昭應過一聲,自去了。

恰下人捧了漱盂來,他吃了茶漱過口,指著衙府另有事要走。

舜鈺隨口道:“或許他有不便說的苦處。”話音才落,秦硯昭喉間嗤笑一聲,眉眼含嘲,神情難描述。

聽得秦硯昭一席話,硯宏按捺不住,插話搶問:“即便如此,三哥安曉得那人曾在甚麼容滄海武館處習武?”

硯宏硯春到底顧忌著劉氏,不敢瞎說話兒,又坐了會,說要歸去讀書,起家也結伴出了門。

側頭嗔秦硯昭:“你隻顧攛掇,怎不把這個理講給春哥兒聽?”

神思迴轉,卻聽秦硯昭正在問硯宏硯春功課:“比來你們在義塾聽先生講四書,他可有出題考你們?”

貳內心轉而嘲笑,實在她原就如此吧,怪他把人低看了,不然抓入掖庭宮刻苦役的罪臣之女,若冇些通天的本領,怎會冊封為母範天下的皇後!

舜鈺假裝吃茶,也豎起耳諦聽他說,秦硯昭持續道:“這原取自孟子二章中:‘王立於沼上顧鴻雁麋鹿,曰,賢者亦樂此乎’。“顧”字後有鴻雁麋鹿,卻單提出個“鴻”字,純屬斷章取義,怎做的出好文章來。”

“三哥此話怎講。”硯宏迷惑的問,舜鈺也放下碗兒朝秦硯昭看來,不知他又有何驚人之語。

老謀深算!他怎會用如此鋒利的詞描述她?暗掃或人絹嫩麵,兩汪汪清泉水眼,他莫名有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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