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火者,令吏挈壺甕而走火則一人之用也,操鞭箠指麾而趣令人則製萬夫。是以賢人不親細民,明主不躬小事。
#16『管仲』二字脫,據迂評本、淩瀛初本補。
#4『仁』誤為『人』,據張榜本、趙用賢本改。
註釋:
夫人主之以是鏡照者,諸侯之士徒也,今諸侯之士徒皆私門之黨也。人主之以是自淺娋者,山洞之士徒也,今山洞之士徒皆私門之舍人也。是何也?奪?之資在子之也。故吳章曰:人主不佯憎愛人,佯愛人不得複憎也,佯憎人不得複愛也。一曰#12。燕王欲傳國於子之也。問之潘壽,對曰:禹愛益而任天下於益,已而以啟報酬吏。及老,而以啟為不敷任天下,故傳天下於益,而勢重儘在啟也。已而啟與友黨攻益而奪之天下,是禹名傳天下於益,而實令啟自取之也。此禹之不及堯、舜明矣。今王欲傳之子之,而吏不過太子之人者也。是名傳之,而實令太子自取之也。燕王乃收璽自三百石以上皆效之子之,子之遂重。
四。搖木者一一攝其葉則勞而不徧,擺佈拊其本而葉徧搖矣,拊,擊動也。臨淵而搖木,烏驚而高,魚恐而下。善張網者引其綱,若#14一一攝萬目而後得,則是勞而難,引其綱而魚已囊矣。故吏者,民之本綱者也,故賢人治吏不治民。治吏猶引綱,理人猶張目。
三。子之相燕,貴而主斷。蘇代為齊使燕,王問之曰:齊王亦何如主也?對曰:必不霸矣。燕王曰:何也?對曰:昔桓公之霸也,內事屬鮑叔,外事屬管仲,桓公被髮而禦婦人,日遊於市。今齊王不信其大臣。因而燕王因益大信子之。子之聞之,令人遺蘇代金百鎰,而聽其所使之。一曰。蘇代為秦使燕,見無益子之則必不得事而還,貢賜又不出,因而見燕王乃譽齊王。燕王曰:齊王何如果之賢也,則將必王乎?蘇代曰:救亡不暇,安得王哉?燕王曰:何也?曰:其任所愛不均。燕王曰:其亡何也?曰:昔者齊桓公愛管仲,置覺得季父,內事理焉,外事斷焉,舉國而歸之,故一匡天下,九合諸侯。今齊任所愛不均,是以知其亡也。燕王曰:今吾任子之,天下未之聞之也。因而明日張朝而聽子之。
#17『進』誤為『筴』,據陳奇猷本改。
淳齒之用齊也,擢閔王之筋;李兌之用趙也,餓殺主父。此二君者皆不能用其椎鍛榜檠,故身故為戮而為天下笑。一曰。入齊則獨聞淖齒而不聞齊王,入趙則獨聞李兌而不聞趙王。故曰:人主者不操術,則威勢輕而臣擅名。一曰。田嬰相齊,人有說王者曰:終歲之計,王不一以數日之間自聽之,則無以知吏之奸邪得失也。王曰:善。田嬰聞之,即遽請於王而聽其計,王將聽之矣。田嬰令官具押券鬥石參升之計,王自聽計,計不堪聽,罷食,後複坐,不複暮食矣。田嬰複謂曰:羣臣所終歲日夜不敢偷怠之事也,王以一夕聽之,則羣臣有為勸勉矣。王曰:諾。俄而王已睡矣,吏儘揄刀削其押券升石之計。王自聽之,亂乃始生。一曰。武靈王使惠文王蒞政,李兌為相,武靈王不以身躬親殺生之柄,故劫於李兌。
方吾子曰:吾聞之古禮,行不與同服者同車,不與本家者共家,而況君人者乃借其權而外其勢乎!
五。茲鄭子引輦上高梁而不能支。茲鄭踞轅而歌,前者止,後者趨,輦乃上。使茲鄭無術乃至人,則身雖絕力至死,輦猶不上也。今身不至勞苦而輦以上者,有術乃至人之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