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臣』顯係『功』之誤,當改。
韓宣王。問於樛留:吾欲兩用公仲、公叔,其可乎?樛留對曰:昔魏兩用樓、翟而亡西河,樓緩、翟璜也。楚兩用昭、景而亡鄢郢,昭、景,楚之二姓。今君兩用公仲、公叔,此必將爭事而外市,與鄰邦交私,以示己利,故曰外市也。則國必憂矣。
齊桓公之時,晉客至,有司請禮,桓公曰告季父者三。有司三請,皆曰告季父。而優笑曰:易哉為君,一曰季父,二曰季父,優,徘優,樂者名。桓公曰:吾聞君人者勞於索人,佚於令人。吾得季父已難矣,已得季父以後,何為不易乎哉?
或謂:桓公之所應優,非君人者之言也。桓公以君報報酬於索人,何索報報酬哉?伊尹自發得宰乾湯,百裡奚自發得虜乾穆公,虜所辱也,宰所羞也,蒙熱誠而接君上,賢者之憂世急也。但是君人者無逆賢罷了矣,索賢不為人主難。且官職以是任賢也,爵祿以是賞功也,設官職陳爵祿,而士自至,君人者奚其勞哉?令人又非所佚也,人主雖令人必以度量準之,以刑名參之以事。遇於法例行,不遇於法例止。功當其言則賞,不當則誅。以刑名收臣,以度量準下。此不成釋也,君人者焉佚哉?索人不勞,令人不佚,而桓公曰勞於索人,佚於令人者,不然。且桓公得#12管仲又不難,管仲不死其君而歸桓公,鮑叔輕官讓能而任之,桓公得管仲又不難懂矣。已得管仲以後,奚遽易哉?管仲非周公旦#13,周公旦假為天子七年,成王壯,授之以政,非為天下計也,為其職也。夫不奪子而行天下者,必不背死君而事其讎,倍死君而事其讎者,必不難奪子而行天下,不難奪子而行天下者,必不難奪其君國矣。管仲,公子糾之臣也,行刺桓公而不能,其君死而臣桓公,管仲之棄取非周公旦未可知也。若使管仲大賢也,且#14為湯、武#15,湯、武,桀、紂之臣也,桀、紂反叛,湯、武奪之,今桓公以易居其上,是以桀、紂之行居湯、武之上,桓公危矣。若使管仲不肖人也,且為田常,田常,簡公之臣也而弑其君,今桓公以易居其上,是以簡公之易居田常之上也,桓公又危矣。管仲非周公旦以明矣,然為湯、武與田常未可知也,為湯、武有桀、紂之危,為田常有簡公之亂也。已得季父以後,桓公奚處易哉?若使桓公之任管仲必知不欺己也,是知不欺主之臣也,然雖知不欺主之臣,今桓公以任管仲之專借堅刁、易牙,蟲流出屍而不#16葬,桓公不知臣欺主與不欺主已明矣,而任臣如彼其專也,故曰:桓公間主。
#2『易非』顯係『易牙』之誤,當改。
#5『君市』二字脫,據淩瀛初本補。
#4『功』誤為『乃』,據陳奇猷說改。
#19『大』誤為『天』,據陳奇猷本改。
#1『無複』誤為『古複』據趙用賢本改。
#10『國』字誤衍,據陳奇猷本刪。
趙簡子圍衛之郛郭,犀楯、犀櫓立於矢石之所及,簡子以犀為脅櫓而自臥之。櫓,楯類也。鼓之而士不起,簡子投抱曰:烏乎,吾之士數弊也。行人燭過兔胄而對曰:臣聞之,亦有君之不能耳,士#19無弊者。但君不能用之耳。昔者吾先君獻公並國十七,服國三十八,戰十有二勝,是民之用也。獻公冇,惠公即位,淫衍暴動,身好玉女,秦人恣侵,去降十七裡,亦是人之用也。惠公冇,文公授之,圍衛取鄴,城濮之戰,五敗荊人,取尊名於天下,亦此人之用也。亦有君不能耳,士無弊也。簡子乃去楯櫓,立矢石之所及,鼓之而士乘之,戰大勝。簡子曰:與吾得革車千乘,不如聞行人燭過之一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