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霖初歇罷,
如是世人皆聯過一次,佳音便收道:
柳氏聞他說了這半日,乃笑道:“你也不怕臊,就這們直口說將出來。這地痞敗落戶兒模樣若教人看去,還笑死了呢!”佳音道:“我也不過在媽跟前說說罷了,況我們是為哥哥好,有甚麼臊的?”他家原是將門以後,佳音幼時也曾同他父親學些弓馬騎射的,同他哥哥脾氣全然分歧,最是直率之人。柳氏雖笑他,卻也知佳音此話不假,乃道:“我同你想的一樣。隻是林女人小些,同你哥哥歲屬不配,他父親又不在京裡,倒是二女人好些。況他家大太太同我原好,若說得一聲,想來此事可為。”本來柳氏本是好弄權之人,佳言又不是他親子,並不肯娶一個千伶百俐的媳婦來同本身爭管家之位的,因見迎春脾氣溫厚,家世原也相稱,故已有七八分取中他;待趙鵬宇回到家中,便同他說了。趙鵬宇聞言,倒也遂意,乃擇日往賈赦那邊說知。
湘雲道:
佳音心下明知其母所想,乃對他母親笑道:“這史家女人卻也是個怪傑。”柳氏聞他女兒這話,便知必有原因,便問端的;佳音因撇嘴道:“若說年紀小不懂事罷,儘有比他小的,顯見的自小無了父母,冇甚麼人教養。”柳氏聞女兒這話說得刻薄,乃笑斥道:“你也罷了,他不過一個小女兒家,如何這般說他。”佳音道:“他到也不怕生人,隻是這言語也過於利落了些。若哥哥娶得他來我們家裡,未免合氣。趁著未曾說這事,快些丟開手是端莊。”柳氏因見女兒不喜,料知湘雲定是有不入他眼之處的,又知女兒平日便有主張,乃笑道:“你覷著阿誰好些?”佳音道:“那幾個到都是好的。兩位李家女人同邢家女人家世薄些,臨時不提,況賈家也做不得主。薛家姊妹兩個生得當然是極斑斕,脾氣也好,隻可惜是商賈之家,同我們家原不配。賈家的三位女人,四女人年齡原小,三女人瞧著有些不好相與;隻要二女人瞧著倒是和順可親的模樣,另有林家女人也罷了。母親若要為哥哥擇一嫂子,便從二女人同林女人當選一個罷。”
食嘉羨稉粱。對竹能忘暑,
畫鼓鬨相妨。酒美知蒲艾,
曲糵且傳觴。舊物仍荊楚,
岫煙道:
本來柳氏平日覷得佳言倒也平常,乃是其夫當日一意要將他認於本身膝下,柳氏因本身隻要一女,並無男兒,故不好駁得,又要得個賢惠名聲在那邊,乃答允了,然心下畢竟不快。現在佳言到了尋親的年紀,柳氏因恐彆人閒話,故而也下意相看,隻欲尋一個又瞧著相配又不難拿捏的罷了。因湘雲乃是侯爺之嫡孫女,雖其父在時並無爵位,其叔父卻皆有爵位,若成了這門婚事,卻教人說不出甚麼來。故而將彆人皆不管,且先問湘雲。
一時佳音分付了丫頭返來,往石凳上坐了,乃對幾人笑道:“常聽母親說,幾位mm於這才學上都是極好的。我們本日也學他們男兒家‘聯詩會友’罷,也好教我開眼。”幾人聞言,不免謙讓一陣,便有丫環取來紙筆等物,又說擬題限韻之事。幾人先已論過,原是佳音年紀最長,乃笑道:“我托個大罷。我們就聯即景詩一首,依坐次聯將下去,限七陽韻如何?”湘雲原是個好用險韻的,自發得如此方顯詩詞新巧,聞言便道:“這韻也泛了些,不若換一個罷。”寶釵幾個聞他此言,皆不出聲。那佳音便頓了一頓,乃笑道:“我們是聯詩頑,天然選個輕易些的。難不成還要往那邊考狀元去?”世人聞言皆稱是。因而限七陽韻,肇端便是佳音,見他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