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若靜了半晌,隻喚了秀兒出去,隻叮嚀道:“且先出去籌辦著,本宮要去一趟壽康宮。”
仁惠太後道:“你要答允哀家,不吝統統手腕都要保全宋氏一門的光榮,且你還要想體例讓澄兒坐上太子的位子。”
高柱隻恭謹道:“兩宮太後都是為了江山社稷著想才與皇上提及此事的,早些冊立新後,也好有人早些安寧後宮啊。”
聞了此言,茯若隻是淡淡一笑,便道:“薛氏固然倒了,但放著後宮另有昭惠太後在,且說皇上何時冊立新後,倘若這皇後的位子被旁的人奪去了,那本宮豈不是替旁人做了嫁衣。”
高柱細細想了半日,道:“宜貴妃乃是太子妃的姑母,且羅州蘇氏又是百年世家大族,便是太宗的仁聖皇後便是出自她家。且眼下宜貴妃在宮中資格最久,昭惠太後之意倒也不無事理,而惠貴妃攝六宮事,又是仁惠太後的親眷,與皇上也是姑表親戚,如果冊立惠貴妃為後,倒是親上加親的美事。”
壽康宮離著永和宮不甚遠,行了不到一刻,茯若便到了,茯若也不讓旁人通報,直接便出來了。隻見仁惠太前麵龐蕉萃的靠著軟塌,茯若施禮過後,仁惠太後才緩緩道:“你來了。哀家現在的身子倒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詢倒是和緩一笑,道:“你已服侍了朕二十餘年,朕的心機你最是清楚,又何必來問朕呢?”
秀蓮沉吟半晌,道:“奴婢隻想著如果貴妃娘娘做了皇後,我們做奴婢的今後也能跟著好過些。”
茯若這才明白了仁惠太後的深意,隻是半晌不言。
茯若隻是奇道:“何事?”
玉璃的端倪間清淨內斂,但腔調卻冷得如萬丈寒冰,卻見她道:“那又如何,她越是在乎後位,我們越不能讓她得逞,宜貴妃如果做了皇後,難保不是第二個薛氏。前些年為著我伯父複官冊封一事,她的父兄皆受了怒斥,若她入主中宮,定會對臣妾發難。”
高柱道:“請皇上恕老奴多嘴,不知皇上心中可有恰當的人選可堪繼位中宮。”
茯若隻是含淚應允了,仁惠太後見了,神采的神采這才刻薄了些,隻是道:“不是哀家逼迫你,現在哀家也活不了多時,且昭惠太後與哀家夙怨已深,她定然會對你和你叔父等人倒黴,現在你又冇了天子的寵嬖,你又如何與昭惠太後對抗,如何保百口門呢?”
高柱一時語塞,隻是感喟道:“老奴隻是服侍皇上的人,這些原是皇上的私事,老奴不配多嘴,但皇後乃是國母,冊立皇後乃是國事,如果冊立的皇後失了兩宮皇太後之意,那便不好了。”
簌簌風露拂麵,茯若隻覺淡淡的倦意。
玉璃垂首道:“不過方纔去永和宮找貴妃娘娘,聽宮女們貴妃往壽康宮去了,這纔到了此處候著,隻想著有幾日不見貴妃娘娘了,心中有些馳念。”
茯若聞言,紅暈雙頰,隻輕聲道:“臣妾乃是皇上的嬪妃,天然是至心深愛皇上的。”
高柱頓時訥訥無言,隻悄悄鵠立一旁。
茯若行至數步,卻見一披著蓮青色快意雲紋披風的的女子遙遙而立,待得細看,才發覺是玉璃,隻是強顏笑道:“這個時候昭儀還來這裡做甚麼?”
過了半刻,仁惠太後才沉吟道:“茯若,現在哀家這就是這幾日了,哀家隻想問你一句,你但是真敬愛著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