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媚玉堂_30.第30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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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血衝殺、斬敵無數,一顆心淬鍊得冷厲剛硬,無所害怕。那張笑靨浮起時,卻彷彿有鵝羽悄悄拂過心底深處最柔嫩的那塊,帶著一絲悶鈍的疼痛,讓他無端想起宿世順風而行的宮廷女官。

更何況,兩個信物,就真能代表妻女在他手上?

端五那日的刺殺案雖由永王親身過問, 但賣力看管監獄的還是本來那波人, 因梁家對永王府忠心耿耿,永王也冇在內裡安排眼線。

秦驍滿心震驚,慌亂、驚駭、擔憂,妻女的麵龐齊齊湧上心間,他無需多想便明白他的來意,“你是要我在前麵會審時,供出……他?”

寫完後,還慎重其事地撫平,拿鎮紙壓在書案上。

“小滿呢?在做甚麼?”

現在,她正坐在窗邊,就著乳白細瓷瓶裡晚開的芍藥,漸漸地謄抄碑文。

梁靖聽罷,神采肅凝,叮嚀了陳九一陣,令他敏捷去往都城,請太子示下。

而秦驍則始終沉默著坐在角落,牙關緊咬。

比方此時。

秦驍心中一沉,看了半晌, 便踱步到獄門跟前。

那是女兒的貼身之物,這些年半晌不離。

謝鴻出自世家,算得上博學多才,為官之餘,最愛的便是彙集金石銘文、拓印碑文、書畫字帖,挨個辨認考據。他為官的那點俸祿,也儘數用在這上頭。

玉嬛嘟著嘴巴趴在桌案,順手扯過梁靖留下的紙條,拿指頭戳了戳。

前後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四周又重歸沉寂,秦驍坐回冷硬的床板,手裡死死攥著荷包。

秦驍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 發覺有東西丟在身上,當即驚醒坐起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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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魏州雖是梁家的地盤,畢竟官員稠濁,並非密不通風的鐵桶。

……

不過半晌,側間珠簾輕動,馮氏便走了出去。

承擔裡裝的是甚麼,顯而易見。

現在客院空著,她想聽故事都冇人講了。

不過也怪他考慮不周,先前藏身謝府,不得不坦白身份,以後瑣事纏身,全部心機撲在永王那邊,冇找著合適的機遇跟她說明白。原想著告終手頭的過後光亮正大地登門,成果府裡猝不及防地遇見,竟鬨出這麼個大麴解。

紙條落在玉嬛手裡,白紙黑字,鐵畫銀鉤,那筆勢開闊疏朗,足見氣度。

看來她是活力了,不然以她這般待嫁的年紀,哪會做這般老練無聊的泄憤之事?

秦驍目光驀地添了鋒銳,“她在你手裡?”

陰沉篤定的聲音,如鐵錘精密而用力地敲在心頭,扯破統統的粉飾。

而一旦他開口,那輕飄飄的一句話一定能幫永王扳倒太子,他妻女的性命卻再也冇了。

梁靖心頭一副重擔稍稍卸去,這日傍晚,便跟謝鴻說了聲,籌算趁夜潛出謝府。

永王身份高貴,乃是皇家血脈,這天底下敢直呼其名的能有幾個?跟前此人能窺出他跟永王的暗中來往,敢透露這般不敬的態度,必然是跟謝府核心的保護有關。而他背後是何人教唆,幾近呼之慾出。

梁靖站在簷下,抬眼時彷彿就能看到她跨進小院,盈盈站在滿架紫藤下。

梁靖看了半晌,皺了皺眉,深沉的眼底卻掠過笑意。

實在是早有預感的,他跟謝家無親無端,傷勢病癒,天然會分開。

陳九盯著他,俄然咧了咧嘴,藏在袖中的右手探出, 掌心是個半舊的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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