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姝_第十八章 家信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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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其昌隆讚的歙縣“池春綠墨”摻入末夏的荼蘼花汁,落在與“薛濤箋”齊名的深青色“謝公箋”紙上,這般的風雅也隻得陳郡謝氏的嫡宗子謝昀了。

因為他,向來不答。

“是。”

可畢竟摹的了形,摹不了神。

顧硯齡用兌了花汁的溫水淨了淨手,走至案前,看了眼上麵的澄心堂紙,略想了想,便偏首道:“換薛濤箋來。”

謝氏一聽,定定看了顧硯齡半晌,繼而神情欣然,眸中溫和道:“你表哥的字便是說令媛難求也不為過,至於他的才氣更不是等閒人堪比的,雖說女子無才便是德,但一手好字卻也是該習的。”

因此親身遴選了很多知書達理的韶齡女子送去首輔府,他從未回絕,可卻也從未迴應。

顧硯齡下認識的想要點頭,手中緊緊捏住那張薄如蟬翼的信紙,強忍住想要落下的淚水。她如何會健忘,她如何能健忘!

顧硯齡也不敢再多呆,怕久了會暴露甚麼叫謝氏發覺出來,忙回聲去了。

耳邊再一次傳來謝氏娓娓而道的聲音:“來歲開春,你表哥也該插手春闈了,憑著他的才氣,想來你外祖母和我們也隻需等好動靜了。”

謝氏見顧硯齡低著頭,髮絲微微落在側頰,並不說話,隻覺得她為信中的字所吸引,眸中不由多了幾分高傲,繼而不緊不慢的回想道:“這是你表哥謝昀親筆所寫,你五歲時,帶你回過你外祖母家,當時你誰都不喜好,隻喜好纏著你表哥,現在這麼多年了,你隻怕是也忘了。”

“阿九?”

顧硯齡左手拇指與食指悄悄捏起右手腕的衣袖,右手取來玉筆狼毫,輕蘸了蘸墨,略沉吟了半晌,便沉下心來,將墨跡落於紙上。

謝氏將信箋摺好,交與了徐嬤嬤,轉而抬眸看向顧硯齡道:“好了,你也回琉璃院吧。”

饒是如此,顧硯齡還是點了點頭。

謝氏不動聲色的看了眼顧硯齡,語中淡然道:“你摹的是前朝孝穆太後的字?”

顧硯齡一愣,寫家書之事謝氏但是從不假手於人,這會子叫她來寫,倒是讓她有些摸不清深意了。

說完謝氏又抬眸補了一句:“以你的語氣回便好。”

謝氏再抬眸看顧硯齡時,神采已是一如既往的淡然,隻是語氣中卻平增了幾分暖和。

這下謝氏當真是怔了半晌,前朝孝穆太後平生幫手三代帝王,名垂史冊,其字更是大氣凜然,腔圓有力,很有巾幗不讓鬚眉之風,不但為閨閣才女仿照,便是很多文人政客也無不爭相效仿。

冇有人曉得為何,就連她,也從不曉得。

“是。”

郭太後,成貴妃,皇九子,另有厥後太多太多的人……當時的她真道是日日與虎狼為伍,一個不慎,隨時都能夠被撕碎了,連骨頭也不剩下。

前一世統統都毫無牽掛,謝昀以一甲進士落第出身入了文華殿,後為翰林院編修,升入內閣,直至她為太後時,謝昀便做了當朝首輔。

顧硯齡微微一愣,抬開端來,謝氏身邊站立的芷蘭已上前,將函件遞到她的麵前,顧硯齡伸手接過,隻看一眼信封上的那一抹墨色,便知是謝家的表哥謝昀親筆所寫了。

孰不知字如其人,謝氏自上一次便對顧硯齡多了幾分打量與切磋,她感覺本身,更加有些摸不清這個女兒了,因此她感覺本身很有需求去重新熟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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