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台_72.奏對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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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深偷偷看了一眼麵沉似水的長治帝,在內心冷靜感喟,預感到接下來又是一場暴風暴雨。

長治帝嘲笑道:“朕算是看出來了,段歸鴻底子看不上朝廷這點小恩小惠,他早就有反心。扼守西南,養精蓄銳,再與三國締盟,到時候便能夠自主為王,稱霸一方,與朝廷平起平坐。”

“傅卿不必再說了,”長治帝陰沉道,“朕曉得他曾是先代穎國公麾下,是你北燕軍的舊部,傅卿歸去好好想想,彆為了一個亂臣賊子,傷了北燕軍的忠義。”

“另有一件事,”顧山綠正色道,“西平郡王曾是北燕軍舊部,與您、與穎國公府乾係匪淺。朝中有很多眼睛都在盯著您,恐怕那一名也不例外。西征過程中一旦出錯……瓜田李下,可就說不清楚了。”

傅深神采頃刻一僵,隨後立即規複麵無神采,躬身道:“謹遵陛下教誨,微臣辭職。”

“而雄師光複都城後,朝野高低一片飄飄然,傳聞把您吹的天上有地上無,北燕鐵騎都是天兵天將,攻無不克戰無不堪。以是換成是彆人領兵,他們或許還要衡量一下,但倘如果您領兵,就冇有那麼多顧慮了。”

他悄悄歎了一聲:“將軍,俗話說得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隻是眼下這份幽涼彷彿滲進了骨頭縫裡, 配上長治帝山雨欲來的臉, 讓傅深的老寒腿都開端模糊作痛起來。

“陛下想讓我領兵,”傅深道,“我苦口婆心腸勸了半天,冇勸動。”

“我家老爺命小的在這裡等您,請國公爺傍晚到景和樓小酌。”小廝恭敬地用雙手呈上名帖:“這是我家老爺的名帖,說您一看便知。”

這小我的態度很奧妙,他是江南出身,但並非高門後輩,幼年時入匡山書院肄業,師從曾廣,厥後科舉中式,按部就班地進入都察院熬資格。顧山綠此前一向冷靜無聞,第一次出頭是東韃使團案上,成果使團案不了了之,他的教員又被送進大牢,焦頭爛額大半年,最後還是傅深托嚴宵寒把他的教員給撈了出來。

傅深:“願聞其詳。”

出了宮門,家裡來接的馬車正在內裡等待。傅深還冇走近,一旁樹下乘涼的小廝俄然跑到他跟前,利索地施禮道:“國公爺好。”

傅深打眼一看那“匡山書院”四字,立即明白了,不動聲色地將名帖收進袖中,點頭允道:“曉得了。歸去轉告你家老爺,既蒙美意相邀,那就卻之不恭了。”

都城的舊宮殿已稀有百年汗青, 雖幾經補葺,大抵上卻冇如何變過。老屋子天然自帶一種清幽,深宮當中, 哪怕外頭是三伏盛暑,殿內也非常清淨幽涼。

傅深疇前冇感覺長治帝是個剛強己見的人,或許是嚴宵寒給他的錯覺,是以他仍寄但願於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陛下容稟。安南等國忽有此舉,的確匪夷所思,但一定必然與西南有關,朝廷已稀有年未與他邦交通來往,此中或許另有隱情也未可知。倘若不經查實,冒然動兵,有失我朝仁義風采。還望陛下三思後行。”

是以顧山綠在金陵朝廷時,一向與北方舊臣站在一線上,但江南新貴對他比旁人分歧。比及了都城後,更是多次示好皋牢,試圖在延英殿內為江南一派爭奪一份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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