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亂江湖_11.第 11 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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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登上一名公子,烏黑衣裳漂亮臉兒,兩手執一雙銀鉤,甫一登台便惹人恭維。陸準立起家,瞧見心肝肉普通,切切地喚了聲“阮倪”。

霍臨風餘光掃去,劈出藏掖的絕招。金光火星漫天,四柱折斷虎首崩裂,世人伴著硝煙震飛遠處。

灰塵落定,人潮一寸寸散開,非常鼎沸。霍臨風收了劍,踱到邊沿距伐鼓台很近,剛好平視容落雲的衣襬。他仰起麵:“謝宮主為我伐鼓。”

刁玉良欣喜若狂:“――杜仲大勝!杜仲大勝!”

容落雲說:“贏錢算你的,賠錢算我的。”他下了小榻,從矮櫃中取出一百七十兩,為刁玉良湊個整。刁玉良接住,再無貳言,歡天喜地地走了。

霍臨風抿唇點頭,原覺得朝廷與江湖涇渭清楚,未料另有他霍氏的一席之地。扳話好久,刁玉夫君小鬼大,臨走竟意味深長地拍他肩頭。

信鴿慣會通風報信,那以後,常有振翅的玩意兒撲至知名居出亡。

一張小冊,外皮未寫項目,裡頭闔宮弟子齊備,還登記著銀兩。容落雲奪下細看,本來此為場外賭局,賭的是比武大會的勝者。

脫掉透濕的鞋襪邁上地板,赤腳快步,滴答一起雨水走進內堂。隻點一盞小燈,屏風一遮,昏沉沉的。容落雲解衣沐浴,臉龐、頸子,感染的血跡洗淨了,連周身的殺氣也一併洗了。

容落雲揹著晴日熔金,神情好似彆了萍水相逢。

咕咚!容落雲將半大孩子踹遠,裹緊被子坐起家來。刁玉良連滾帶爬撲回:“二哥,叫我暖暖!”擠上榻,二人挨坐,他攤手獻寶,“瞧,繁華經。”

刁玉良覷一眼伐鼓台:“喏,南邊的妙手有兩位,一名正喝酒,一名正粘玉連環。”伐鼓台上,段懷恪手捧玉壺慢飲,容落雲用心援救那一撮碎玉。他又道:“至於北邊,有定北侯霍釗在,何人敢稱強?”

“腥死人了,黏糊糊的……”弟子們私語,搭手往木板車上抬屍。雨蠻下一天,這會兒將停未停,有人啐道:“沖沖手都不成,熏死老子!”

“老四,壓……”容落雲哽住,“我還不知其名,明日問問。”

房中靜得民氣慌,他背靠桶沿拂水,將將弄出點動靜。不待水涼便出,穿上小褲裡衣,抱條錦被掂隻絲枕,到窗前小榻上睡覺。

姓甚名誰,霍臨風單字一個“仲”,霍仲,他便謅道:“鄙人杜仲。”見對方瞪著眸子打量他,不由獵奇,“宮主何事?”

翌日,冷桑山下的赤色淡去很多。

霍臨風牽韁綁馬,及至樹下,一人竟野猴似的躥上馬背。他實在一驚,看清是刁玉良後驚奇更甚。刁玉良手撫馬鬃:“你叫甚麼?”

阮倪道:“三宮主過謙,屆時還請三宮主部下包涵。”

大師嘀咕半晌,四散開持續運屍,一車車的,將後山深處的坑窪彌補成亂葬崗。各染一身腥,回不凡宮時簇在一處,牆角躲雨的山貓狂嘶一聲便逃了。

如果平時,刁玉良定痛罵猖獗,可眼下壓著雪花銀,隻得扭頭向容落雲祈求。世人屏氣兒,猜想容落雲將如何發作,誰料,容落雲悄悄擱下玉連環,掠至鼓前,握槌敲梆,當即擊出一串聲響。

整座冷桑山都是那山貓的地盤,遑論不凡宮,但它唯獨不敢靠近知名居。曾有一回,乳白碎石間,一地乳白鴿子咕啾,它齜著獠牙來襲。容落雲臨窗瞧見,噙著果脯,吐出果核在指尖彈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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