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亂江湖_62.第 62 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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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一盞,暗沉沉的,和外間燈火相去甚遠。此人卻不點旁的了,開櫃,遴選一塊蘅蕪香,撲滅擱入小銅爐。忙活完這些,他挪到床邊悄悄坐下。

容落雲微微訝異,冇推測段懷恪也跟著鬨。刁玉良說:“三哥先丟四千兩,又出賞金一千兩,再加流水席的開消,他咬著牙要翻本。”

容端雨又問:“要不要再探詳情?”

寶蘿愣住,幾乎掉了扇子,嬤子見狀又招來旁的,儘是常日難窺的美人。霍臨風卻唇舌似劍,將鶯鶯燕燕惹得粉麵熟暈。

容落雲說:“不必,等他走頓時任,到時長安的切當動靜也就送來了。”強龍壓不過地頭蛇,縱使霍臨風短長,也是孤掌難鳴。

滿樓丁男驚呼,皆引頸盼望著,人未露麵便已垂涎。霍臨風心中稍惴,等著,頃刻耳畔驚呼,抬眸望去,長廊中倩影翩翩,遠遠的,隻覺仙姿無窮。

六角六麵的朝暮樓,逐步與他擦肩。

那是何人?

霍臨風側耳聞聲群情,看來這個“寶蘿”是馳名的佼人。半晌後,寶蘿行至桌前,扇掩麵,露一雙如杏美目,步搖輕晃,晃得滿座恩客心頭醉。

他道:“一副丫頭樣,廚房煮酸湯的姿色,彈甚麼琵琶。”

恩客的?女人的?

一張小冊,外皮未寫項目,裡頭闔宮弟子齊備,還登記著銀兩。容落雲奪下細看,本來此為場外賭局,賭的是比武大會的勝者。

不知誰說:“快到卯時了。”

兩人遙遙對上,霍臨風心頭駭怪,風塵女子卻姿容出塵,倒像高門大戶的令媛女。待容端雨出來,他看清,眉眼果然與月白影子類似。

舫內雲雨正酣,霍將軍聽得俊臉一紅。“對不住了。”他默道,然後扯走一件外袍,穿好登陸,舉頭闊步地走入朝暮樓。

容端雨踱來斟酒:“公子想聽甚麼曲兒?”

霍臨風又斟一盅,不知容端雨為何唱一曲祭歌。仰頸喝酒,驀地瞥見四樓的身影,月白衣袍,隻不過摘了銀絲冠。

居於一處彆苑, 再瞧服飾,定非平常弟子,估摸是宮主之一。他細忖, 刁玉良還小,莫非是容落雲?

信鴿慣會通風報信,那以後,常有振翅的玩意兒撲至知名居出亡。

容端雨低首一望,烏泱泱的男人們,堆金砌玉捧著台上的姐兒,好生熱烈。多少男人呼求她露麵,她充耳不聞,回身去後廚給容落雲燉湯。

天快亮了,霍臨風扭身朝外走,身後代人又熱烈起來。他走出朝暮樓,將袍子還歸去,而後慢騰騰地回堆棧。

霍臨風瞄一眼:“好就幸虧這雙杏眸上,不過可惜,我寧啃鮮桃一口,不嚼爛杏一筐。”

嬤子忙斂承擔,容端雨提裙登台,借了清倌的琵琶。樓中靜可聽針,俱屏息凝睇花魁唱曲,一撥絃,微動唇,淌出天籟之音。

“蓼蓼者莪……哀哀父母……”唱的是《蓼莪》。

房中靜得民氣慌,他背靠桶沿拂水,將將弄出點動靜。不待水涼便出,穿上小褲裡衣,抱條錦被掂隻絲枕,到窗前小榻上睡覺。

小榻短窄,他蜷成一團恰好。

問話的女子乃朝暮樓花魁,容端雨,床邊安坐的便是不凡宮二宮主,容落雲。

口藝人說過, 姐為娼, 弟為寇。

小妓色變,擰著楊柳腰走了,半晌又來位清倌。霍臨風一覷,隻從藝的清倌抱著琵琶,與他對一眼另有些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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