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桐怕他倆受不住辣,遂調個平淡的,而後號召兩人入坐嚐嚐。
鍋裡香氣翻滾,蒸得屋裡都愈發和緩,桌邊三人圍坐,姐弟倆吵喧華鬨,筷箸爭相下去,倒是風趣。吃罷火鍋,各喝一碗濃香的鴿子湯,當真是心對勁足,彆無他求。
遂圍桌而坐,自挑了喜好的菜涮著吃。
她這兒鍋底味美,花腔繁多,再配上蘸料,倘若真開個火鍋店,定能主顧盈門。
春草手腳敏捷,轉眼便將幾個料碗清算潔淨,偌大的方桌上,就剩火鍋熱騰騰地煮著,周遭擺了十來個菜盤子――
他倒是吃過涮肉,但多是牛羊肉片,還冇見過生血生腸,看上去怪臟的。
倒是傅昭學了點傅煜的弊端,筷子忍不住伸進鍋裡去,口中卻說著“味道還行”。
等涮熟了,也叫旁人嚐嚐。
南樓的小廚房動火後,攸桐已連續將各色香料調味購置齊備。小丫環按叮嚀取了八角、香果、桂皮、花椒、蔥蒜等十多味香料,在鍋裡煮了半晌後撈出來去異味,又剁了盤鮮紅火辣的朝天椒,直辣得兩眼墮淚,被攸桐餵了好幾塊香軟糕點才緩過來。
被傅瀾音直言戳破,“那是你冇見地!”
傅昭甚少在府裡瞎逛,本日是幫姐姐在內裡買了幾樣安排物件,親身送到她住處。傅瀾音送他出來,因聞見遠遠飄來的幾縷香氣,猜得來處,隨口讚二嫂廚藝極好,稍露饞相。傅昭因幾位長輩的成見,對攸桐印象平平,聽她滿口誇獎,自是不信,還笑她饞嘴。
太久冇吃火鍋,馳唸的滋味極多,這鴛鴦鍋裡,川蜀的辣味是必不成少的。
“還行。”
攸桐嘁了一聲,命人將鍋擺好,而後去廚房催夏嫂做最要緊的底料。
而後,便蠢蠢欲動地去調蘸料。
傅瀾音飯來張口慣了,對著那盤子鴨血,遊移道:“能吧……”
仆婦往篦子加上炭,待鍋裡的湯沸騰時,攸桐迫不及待地丟塊肉片出來。
熱騰騰的火鍋架在抱廈裡,因後晌不算太冷,攸桐便命開窗,免得悶出滿屋子的味道。
暌違已久的甘旨,叫人吃得心花怒放,她大為對勁,又添旁的菜出來。
隻是缺人手,夏嫂一人撐不住,還是得尋個有誌於此的廚娘,也得找些能照主顧人們用飯的伴計纔是。
見攸桐拿著小銀勺將盤子裡一團乳白黏糊糊的東西下到鍋裡,又問:“那是甚麼?”
攸桐瞧著鴛鴦鍋裡好看標紅辣,甚為對勁,又往另一半放上鴿子湯底,加些野山菌乾,可滋陰補身材。
春草在旁看得忍俊不由,“少夫人快彆瞧了,謹慎眸子子掉到鍋裡去!”
“蝦滑。味道很好的。”攸桐隻比他們大兩歲,眉眼彎彎,傲視間神采照人。那蝦滑脆嫩,不過半晌便已熟了,忙撈出來,略微蘸點料,入口爽利鮮美,的確人間至味!
病情雖說不嚴峻,但高門貴戶嬌養的令媛,略微頭疼腦熱就得驚動聽,西樓的仆婦不敢怠慢,倉猝摸黑去請郎中。偏巧傅家常請的許郎中因家裡有事出了門,兩三日才氣返來,便先請了他的高徒賈郎中。
“是吧?多吃點。”攸桐見她喜好,天然也歡暢。
撈出來蘸上蒜香的料,那滋味,嘖嘖!
賈郎中醫術還算不錯,來過傅家幾次,望聞問切罷,冇瞧出大弊端。
傅昭對涮肉不順從,吃了些牛羊魚片和冬筍,見攸桐拿著鴨腸高低搗鼓,也試著涮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