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奸雄的日子_4.新婚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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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井兩側皆是來道賀的來賓,男人峨冠博帶,女人斑斕珠翠,儘是本地的高門貴戶。模糊綽綽的脂粉熏香之間,傍晚微暖的風吹過來,竟異化著隔院宴席上的飯菜香氣,醬香的肉、濃香的湯,攸桐嗅了兩口,麵前閃現出香噴噴的飯菜,隻覺腹中餓得更短長了。

分甚麼青紅皂白呢?

攸桐想得開,遂展開眼,按住煙波的手,低聲叮嚀道:“傳言擺在那邊,哪是能等閒洗清的,我們還能管得住旁人信不信?姑爺如何是他的事,我們本分行事便好。如許的話今後不準再提了,免得叫誰聞聲,徒生是非。”

……

待閣房裡熱水備齊,由春草服侍著脫了嫁衣,出來沐浴。

當晚孤身在洞房入眠,因途中實在勞累,她連梳理眉目的精力都冇能撐起來,沾著瓷枕倒頭就睡。

內裡仆婦端來合巹酒,他擺手錶示無需費事,隻將洞房打量一圈,叮嚀道:“周姑,服侍她安息,我另有事。”說罷,回身繞過簾帳,出門去了。

而後,便對上了傅煜那雙冷酷的眼睛。

攸桐倒是冇露驚奇,嫩蔥般纖細的十指扣在膝頭,鳳冠下的如畫端倪抬起來,神情淡然。

遂扶著喜孃的手,跨過火盆,而後與傅煜各執紅綢一端,漸漸入府。

眼瞳烏黑,像是墨玉打磨普通,通俗而冷沉。他身上有殘留的酒氣,那雙眼睛裡卻不見醉意,復甦得很,也疏離得很。

在都城時她便猜想,那“拯救之恩”是傅家扯談的,現在看來,果不其然。

鼓瑟笙簫熱烈如舊,攸桐掃了眼蓋頭外恍惚的冷酷背影,冷靜接過喜娘遞來的紅綢。

乃至……不太待見她。

結婚之前,魏思道經常避著她,半點冇流露議婚的內幕。

二十歲的男人,身姿如墨竹般矗立昂揚,端倪疏朗,風儀峻整,因手握精銳馬隊經常交戰,非常威儀剛健。他站在半步以外,帶著薄繭的指腹搓了搓,神情冷峻沉寂,看向攸桐時,彷彿打量毫無乾係的陌生人。

攸桐懵了一瞬,方知入彀,抱著錦被想倒歸去。

兩人遙遙瞥見,傅煜瞥她一眼便挪開目光,攸桐遊移了下,頓住腳步,在拐角處等他。

“少夫人,六更過半,該起家了。”

傅家雄霸一方,傅煜是名震敵軍的驍將,不管攸桐在外的名聲如何,這婚事是傅家辦的,自須籌措得風景。從傍晚到半夜亥時,外頭上百桌筵席排開,將領親朋們輪番敬酒,隔著數重院落,還能有笑聲偶爾隨風送來。

傅煜也冇吭聲,目光在她嬌麗端倪間停駐半晌,記著這位新婚老婆的麵貌免得認錯,而後退了兩步,有點倦怠似的靠在前麵的紫檀海棠桌上,抬手揉眉心。

半晌後,門扇輕響,主子齊聲施禮,“將軍。”

可惜這等場合,半點都不能錯端方。

屋裡冇旁人,煙波年紀不大,也許是被傅煜方纔那鹵莽揭蓋頭的手腕驚著了,憋了半天,瞅著周遭冇人了,才抬高了聲音,心疼抱怨道:“這婚事是傅家提的,女人馳驅得如許累,姑爺那態度……也太冷酷了。”

――竟是順手掀掉了蓋頭!

單憑著魏攸桐心繫許朝宗,甘心為情而死這一點,傅煜就不成能至心迎娶。

傅煜彷彿不肯在此多待,悶聲不吭地站了半晌,聽內裡動靜遠去,便也走了。

攸桐拚極力量撐到這會兒,又累又餓,隻覺頭昏目炫,好輕易聽著屋門關上,暗自鬆了口氣。遂同喜娘說了聲,叫旁人自去外間候著,她隻留春草在側,待珠簾垂掉隊,偷摸摘了鳳冠,取桌的上糕點清茶來墊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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