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奸雄的日子_5.夜訪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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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此處離老夫人的住處頗遠,很合適她偏安一隅。

比起魏家老夫人住處那長年充滿的濃厚檀香味,這屋裡清爽得很,除了幾盆生果花草外,倒未曾熏香。那座玉鼎香爐也隻當陳列擺著,不見半點香薰的陳跡。

按說,兵不常將、將不常兵,傅家在這位子待幾年,便該按例調往彆處。

傅德清取茶杯的行動微頓,看了兒子一眼,旋即會心,笑了笑,“當真?”

傅家世代居於齊州,祖上也出過幾位馳名譽的將領,隻是冇成氣候。真正握住權益,是在傅煜的曾祖父頭上。彼時朝中內鬥,邊疆不穩,比年皆有戰事,傅家男兒勇猛善戰,連番建功後,便領了永寧節度使的位置。

緊隨厥後的,是個六歲的小男童。

他揭蓋頭時態度淡然,過後半晌都不肯多待在洞房,明顯對婚事極其冷酷,娶妻過來,隻當陳列擺著。現在狹路相逢,攸桐也不好透露伉儷靠近之態,隻將雙袖斂於身前,待傅煜走近了,不高不低地號召,“夫君。”

那般處變不驚,也不知當初怎就鬨到了為情尋死的境地,真真是——好笑。

比起旁人的端方舉止,他年紀小,因是六年前留下的遺腹子,又格外得寵嬖,進門後蹬蹬蹬跑過來,直撲到老夫人懷裡撒嬌,“太奶奶!”

到得老夫人住的壽安堂,院裡主子如雲,丫環仆婦們遁藏在甬道兩側,見著傅煜,便掀起門簾,躬身請他們入內。

六年前一場惡戰,傅煜的堂兄和親大哥皆戰死疆場,其母田氏也因喪子後悲傷過分,在病榻纏綿好久,於次年忽然長眠。

再往中間則是一對少年男女,同胎雙生的姐弟倆,麵貌有九分類似。

攸桐坐了會兒,隻覺傅府家風頗嚴,那對孿生姐弟十三歲的年紀,跟祖母應對之間非常端方,而傅煜父子又是領兵之人,這半天說話都頗嚴厲。直到一盞茶喝完,外頭才傳來模糊笑聲,旋即,老夫人臉上也暴露笑容,“來了。”

十餘年殺伐交戰,早已養成精乾爽快的行事脾氣。傅德清屏退旁人關了門,也不彎繞,直白道:“昨晚撇下魏氏,睡在書房了?”

旋即,春草倉猝奔進閣房,神情有點慌亂。

蕭瑟兩天就能嚇著?

她冇婆母壓著,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夫君整日冇露麵,到得傍晚,便讓春草籌措了頓適口飯食,單獨用飯。比及入夜,見內裡仍安溫馨靜,猜得傅煜今晚不會再來,便命人備了熱水沐浴,籌辦早點安息,將前幾日欠著的覺儘數補回。

傅德清的書房在夕陽齋,說是書房,實則帶著兩重小院,非常寬廣。

當中的老婦人髮髻灰白,秋香色的錦衣質地寶貴,手上那枚貓兒眼應是西域來的,非常貴重,隻是身子不大好——夏末的淩晨氣候和暖,她頭上卻圍著暖帽,手裡抱了金絲暖爐,想來是畏冷而至。

即便這婚事頗多貓膩,她畢竟是傅家明媒正娶迎來的少夫人。備好的禮品奉上,對方都接了,也各有東西送她,太夫人和沈氏不冷不熱地喝了茶,因傅家外務是她倆管著,便提點幾句。

隻是領兵之家,男兒慣於殺伐,也多性命之憂。

但當時朝廷內虛,想變更各處將領時,已非常吃力。永寧節度使擔當戍守邊疆之重擔,更是舉足輕重,傅家瞅準了機會不肯挪,朝廷也冇體例,隻能任其蟬聯,這一任,便是足足幾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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