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人靜了半晌,劉頭兒不耐,已是吃緊吼出聲來,“完了!完了!這下,怕是我小命不保,莫名便要嗚呼哀哉了!”
劉頭兒疏眉一挑,不住摩挲下頜,“神魚之國,怕那水寒珠,定非俗物!”
此言一出,宋又穀不由眉飛入鬢,嗤笑不迭,“聞人蜜斯初曆江湖,自是如籠鳥搏空,那裡曉得翡翠脅翼的事理。”
胥留留見狀,搖眉苦笑,聞其接道:“我但是早早露了馬腳?”
胥留留側目瞧瞧祝掩,再掃一眼宋又穀,正待說話,卻為聞人戰搶了先。
“即便人非聞人不止所殺,怕是你我仍需尋其下落,探探那失珠地點,問問遊舊那動靜來處。”
胥留留唇角一抬,朝祝掩笑道:“贈送钜燕那顆,由家父暗中護送,自是已妥當安設钜燕宮中。”
“故而聞人女人便也掐算光陰,偷偷摸上這少揚城,專候著尤耳外使?”宋又穀耳郭一抖,賊笑起來。
祝掩不待迴應,聞聞人戰輕道:“不管如何,歸正此人絕非我爹所害。祝大哥若要拿了我問罪,我也無話可說,不過,那珠子非我所取,水寒下落,即便祝大哥如何拷問,怕是也難從我這邊尋得些微蟲跡!”
胥留留同聞人戰聽得宋又穀之言,齊齊結眉,緊緊盯著宋又穀看了又看。
祝掩似是料其有此一問,不慌不忙,上前踱了數步,亦是自懷內掏了件物什,撇嘴側頰,“怪我,亂了端方。”
聞人戰小臉一紅,兩掌自捧了臉頰,低聲喃喃:“本來,方纔你們查那屍首掌印時,便合起來獨獨坑我一個!歸正,我爹決計不會下此毒手便是。”
餘人皆怔,倒是聞人戰跳將出來,杏眼圓睜,吃緊詢道:“依胥姐姐之言,莫非……尤耳不但送了水寒珠與五鹿?”
“祥金衛!祝大哥竟是祥金衛!”聞人戰話音方落,焦急緊抿了口唇。
祝掩一聽,再未幾言,抬頭抱臂,緩緩闔了眼目。待過得盞茶工夫,方又輕道:“尤耳若欲表忠攀附,怎不選距其比來的垂象,偏要進貢水寒於五鹿?現下看來,若我猜的不錯,想是五鹿垂象钜燕三國國主,人皆有份,一國一顆。”
“家父再三警告,水寒一事,萬不得張揚,钜燕海內,怕也不過國主同家父二人曉得。”胥留留獨自接道。
“這位……宋公子,”胥留留抱臂,嫣然笑道:“尚不滿足下師承何人?店簿之上,又是如何記了你這天號二房一筆?”
祝掩掌中那物,亦是塊三國禦印牙牌。
胥留留冷眼定睛,又再細細打量祝掩半刻,沉聲緩道:“祝公子,入店脫手豪放,臨變波瀾不驚,既曉江湖事,又通世情麵,方纔為那爆體屍身一亂,反倒未及就教公子來處。”
胥留留見聞人戰頰上泛紅,心下解意,柔聲慰道:“聞人女人莫慌。方纔提及聞人前輩,不過就勢勸女人說出真相。屍身這般情狀,想來也非聞人前輩所為。話既至此,信賴女人已知短長,我等怎還會疑你盜珠,藏而不授?”
“既是如此,怎得胥女人現卻直言,毫不顧忌?”祝掩輕笑,挑眉詢道。
“少揚城內,最大的,也就數這一根堆棧了;想是來往龐大,便於諱飾吧。”胥留留輕道。
宋又穀聽了此言,不由歎道:“少揚乃是商客入五鹿之必經,你這滑頭,倒也聰明。隻不過,見此人身上並無符牌文書,路引數字,又全不相乾,你怎鑒定其便是外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