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門竊手聞人不止、雞鳴島主遊舊、瞻台魚家十三少、亂雲閣主龍十四。”
“四友伯伯?”聞人戰柳眉倒豎,又再接道:“怎得從未聽我爹提到,四友伯伯另有門徒?”
聞人戰見狀,揚眉笑道:“你此人,還口口喚我滑頭,怕是這房內諸位,數得你最滑不溜手!”
“我師父,哪還需得在江湖走動?一紙銷磨請柬,天下豪傑折腰。多少掌門幫主,想著跟我師父走動走動,尚還尋不得關竅。”
“宋公子言重了。”胥留留掃一眼屋內諸人,輕柔輕道:“外使死,水寒失,照祥金衛意義,怕是你我皆難走脫,歸正也要去尋聞人前輩下落,吵嘴真假,何必急在一時?”
宋又穀摺扇一搖,傲道:“隻要你有些個風趣兒的物什,又或者本就是個風趣兒的人,天然遲早收的到銷磨樓請柬。”
祝掩見狀,吃吃笑出聲來,少待,方緩道:“李四友,可並非銷磨樓仆人實名,隻不過他那四位朋友過分馳名,江湖中人便以四友喚他,一來二去,倒也不太記得其真名。”
聞人戰陡地聽祝掩一叫,一時摸不清深意,隻得輕道:“我都未曾得見四友伯伯真容,不過量聽我爹跟遊叔叔談起,倒是聽得耳朵也生了繭子。”
聞人戰不住點頭,脆聲策應:“我爹同遊叔叔,便都是那風趣兒的人。”
半刻後,店家唯唯諾諾,入了房,倒是再也不肯向內,直衝著劉頭兒道:“嚇死我了,嚇死我了。”稍頓,又見胥留留立品一側,這便更是深深作揖,連聲乞道:“大人,大人,這……這可同小人絕無半點乾係啊!”
“令師可曾傳授‘拭月摘星手’絕技?”胥留留不由笑道。
祝掩一笑,應道:“宋公子,不知入住天號二房,費了你多少銀子?適時店家如數返退。”
胥留留見宋又穀不敢直應劉頭兒所疑,輕哼一聲,自行接道:“謝過宋公子。”
“那要如何?”
宋又穀一頓,懶懶朝祝掩一擺手,“祝兄不信,我也冇法。師父樣貌,天下能有幾人得見?即便見了,師父鬼手一張,亂花迷眼,誰能分得清真假?”
店家聞聲一怔,眼內精光一聚,細瞧宋又穀半晌,方支吾道:“大人說要退,小人定當服從。隻是不知,退多少方合大人情意?”
宋又穀唇角一耷,喃喃自道:“去便去,身正何懼影斜。”
“聞人女人,你說呢?”
“喲,這銷磨樓,聽著便是個好去處!”
話音方落,卻聽得門外一捕快扣門輕道:“頭兒,店家醒了,人還是驚得不輕;一樓客人也聚了大半。”
宋又穀麵上愈發潮紅,吃緊擺手,不敢多言。
宋又穀聞聲,鼓腮薄怒,“歸正我言儘於此,你等愛信不信。”
店家一聽,兩足立時不穩,膝頭一軟,已是直直屈身,投地叩首,邊哭邊道:“小人當真有眼無珠,竟未能於登錄店簿時識得大人這般豪傑!小人知錯,不該將這天號租與旁人,壞了大人興趣。但小人也是被逼無法,上有老下有小,家裡人嘴一張,出入都是錢。小人有罪,小人有罪,但罪不至死啊!”
宋又穀見狀,上前一步,冷眼斥道:“現下,倒是不怕折壽了?”
胥留留一笑,探掌一指祝掩:“我算得甚麼大人,這位但是威名赫赫的祥金衛。是罪是冤,你且同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