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衍點了點頭,稱賞不已,心想:“怪不得她曉得巫總管使得是妖術,那日在武當山又曉得那瘦羽士使得不是道法,本來她有這件寶貝。”遂問道:“你如何會有這東西?”阿窈道:“在龍虎山,女孩子是不準修習道術的,既然不會道術,那自要佩帶辟邪香囊了。”李衍曉得她是張真人的內侄女,從小又在龍虎長大,佩帶香囊防身,那安閒道理當中了。
正在這時,忽從寺中走出兩個女子,徐行下了台階,向他們這邊走來。
李衍苦笑了笑,收回目光,心想:“前幾天寧兒請我吃的茶,代價萬金,想不到才短短幾天,竟然淪落至此。不曉得寧兒現在如何,她身子還好麼,她會不會也想起我?”
直到這時,那紗笠女郎才從深思中回過神,向妍兒道:“妍兒退下,不得無禮!”妍兒立即不敢再言語,退向一旁。那紗笠女郎轉過甚,問道:“這位公子,有甚麼事麼?”
阿窈見他問及,眨了眨眼,笑嘻嘻道:“你想曉得嗎?”李衍剛想說“想曉得”,俄然想起這個鬼丫頭喜好慪人,你越說想曉得,她越恰好不肯奉告你,忙改口道:“我冇甚麼想不想的,你想奉告呢,我就想曉得,你不想奉告,我就不想曉得。”
李衍大感獵奇,忍不住伸指撥了撥小銅鈴,卻並不見響動,不由問道:“如何它不響動呢?”阿窈笑道:“你不會道法,也不會邪術,又不是妖妖怪怪,它天然是不響動了。”
香客們許願還願,大多是在上午,極少有人下午去寺廟的。何況按佛門常例,下午申時已是晚課時候,是要封閉寺門的。李衍隻說寺廟香客浩繁,最易有人恩賜,卻冇想到下午香客希少這一層。他轉頭看了看幾個乞丐,心道:“人家好歹另有一身破衣、一隻破碗,是討錢的裡手熟行,我和阿窈連這個都冇有,此時香客又少,這可如何能討到錢?”
李衍忙拉了阿窈一下,低聲道:“阿窈,不要跟人吵,原是我們的錯。”阿窈道:“叫聲夫人,那裡就錯了?有甚麼了不起,誰奇怪叫你夫人麼!”她前麵這兩句,是衝著阿誰妍兒說的。
阿窈見阿誰妍兒氣勢洶洶,得了理還不饒人,實在看不過,說道:“喂,我們又不是用心的,這個姐姐戴著紗笠,看不見邊幅,誰曉得她是姐姐還是夫人!”那妍兒道:“看不見邊幅,就該亂叫麼?我看他清楚是要沾我們蜜斯便宜!”阿窈道:“誰沾你們便宜了,叫聲夫人就是沾便宜麼!天底下叫夫人的多的是,都是沾人便宜麼!”
他話音剛落,隻聽一個女子道:“喂,你長著眼睛是出氣的麼,也不看清楚,亂叫些甚麼!”李衍微微一驚,心想:“如何了,我那裡說錯了?”他還是不敢昂首,躬身一抱拳,說道:“對不起,對不起!都是鄙人的不是。獲咎之處,還望夫人多多包涵。”那女子哼了一聲,道:“說你不長眼亂叫,你還亂叫,你昂首看看,我們是夫人麼!”
李衍抬開端,見說話的女子約有十六七歲,身穿綠衫,手中持劍,似是婢女模樣。在她身邊有個女子,身穿月紅色百褶裙,外罩一件杏黃色薄衫,手中也持一柄長劍。她頭上戴著一頂白紗幕笠,將臉孔遮得嚴周到密,雖看不清麵龐,但看她身材身形,亭亭玉立,風味高雅,明顯是一個妙齡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