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將軍一下子抱住他的軍靴:“殿下!楚餘心固然冥頑不靈,但你豈能置他於死地啊!”
趙初肅聞言也感覺安妥。步千洐便牽了匹快馬,出營去了。
死一樣的沉寂,覆蓋著勤昭殿。二人隔著一階之遙,悄悄對峙。
慕容心神一凜,能讓趙老將軍叫小楚元帥的,唯有二十五年前的叛國將領楚餘心。他有點莫名其妙:“將軍,你的確看錯了。”
“湛兒,你想坐這個皇位嗎?”
慕容沉默了好久,才緩緩道:“趙將軍,快請起。你看錯了,那不是楚餘心,方纔隻不過是皇上派了小我摸索你。本日所說的話,休要對旁人提起半句,就算對你兒趙初肅也不成以提及。不然皇上誅你九族,明白嗎?”
不到半個時候,便見火線山腳下一支馬隊緩緩過來,為首一騎錦衣玉麵、神采沉寂,不恰是慕容湛!
慕容湛沉默不語。
慕容立在馬車旁,隻怔怔地想:我該如何辦?如若趙將軍說的是真的,皇兄他……害了楚元帥?大哥真是楚元帥遺孤?
趙將軍神采大變,忽地朝他拜倒:“太、太子殿下!你也在這裡?”
“混賬!”天子大喝,隨即連聲咳嗽。慕容湛顧不得君臣之禮,立即站起來,上前輕撫他的背。天子抬眸看著他,沉怒不語。
慕容心頭巨震,轟然軟倒跌坐下去。趙將軍深深拜倒,彷彿還在等候他的唆使。
天子深吸口氣,忽地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感喟一聲道:“朕意已決,北路軍嘉獎大典後,你便解纜吧。”天子起家,在寺人攙扶下分開勤昭殿,終未再看慕容湛一眼。
慕容一愣,聲音便沉厲了幾分:“他通敵叛國,死不足辜,怎會找你報仇?”
想到這裡,他的雙腿如同灌了鉛,隔著天涯之遙,竟冇法提氣躍上馬車。
可步大哥在軍中多年,如果長得極像父親,為何無人認出?是了,當世冇有楚餘心的畫像傳播。且他所帶軍隊全數陣亡,厥後與君和一戰,大胥慘敗,老將死傷殆儘。楚餘心位高權重,又長年戍守邊關,熟諳他的人必然未幾。
“那你為何替青侖族討情?”天子一拍桌子,氣喘籲籲,“自尋死路!”
天子盯著他孤傲生硬的背影,氣味越來越急。
慕容湛心下微動,有些明白,卻又不肯就此放棄青侖族,隻重重叩首:“皇兄!青侖族也是大胥子民!求皇兄開恩。”
二十五年前?一歲季子?
悠長的寂靜後,天子怠倦的聲音傳來。
慕容湛不置可否。
車簾後傳來個衰老的聲音:“是誠王啊……末將剛吃了飯、喝了水,好得很啊!早上你不是說要分開三日嗎,如何一個時候就返來了?”
慕容湛萬冇推測天子如此直言,大汗淋漓,重重叩首。
慕容見趙將軍身上蓋的毯子滑了下來,便對步千洐道:“我先陪老將軍說會兒話,前麵車裡有十罈好酒,醃好的熟牛肉。我一會兒便來尋你。”步千洐將他肩膀一勾,抬起臉道:“甚好,我也要同你細說這幾日的事。”便往車後走去。
一炷香的時候過後,天子降落的聲音終究傳來。可他的話卻如好天轟隆,令慕容心頭大駭。
“誠王!”步千洐迎上去,慕容湛亦是非常歡樂,兩人並肩而行,說了會兒話。慕容湛想起趙老將軍還在前麵車上,便邀步千洐一同拜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