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搶書還罷,趙秉文聽及此事,立時跳了起來,截口道:“書柬還我!”
趙秉文見張虯隻是自顧自說話,渾然未聽出本身兩句歪詞真意,暗自掩口偷笑。
宋雲道:“本官昔日多到各國出使,對各國風土略知一二。也曾去過南朝,瞧趙兄弟言談舉止,妄猜罷了。”
想那《韓信兵法三篇》為兵家珍寶之一。聽張虯這般講,中年儒生狐疑大起,立令眾軍人將張虯擒獲。威脅之下,張虯將密室藏有很多書柬、僅王亦萱方能翻開構造等事和盤托出。
瞠目結舌的趙秉文瞧著有些癲狂的張虯,心中暗叫不秒,悄悄回身正欲逃脫,被張虯覷見,一把擒住,大笑道:“老子豈能讓你好事?你與老子一起去西域,方能教人放心。”說罷,縱身上馬,將趙秉文反身橫置於馬背上,拍馬奔西而去。
張虯與趙秉文儘走河西走廊,跋涉半年,神態委靡,胯上馬匹亦是怠倦不堪,偶爾一個響鼻,二人也似未聞。
一 張虯啃完燒雞,拍鼓掌,對趙秉文道:“臭小子,你還真有情有義,當真陪著王蜜斯來到了東魏。”繼而歎道:“現下也不知他們凶吉如何,那幫龜孫可不是好惹的。”
時價孟秋,兩人一馬沿道迤邐而行。細心望去,恰是張虯與趙秉文。
值張虯拾書煩惱之際,中年儒生恰好進門,瞥見“韓信兵法三篇”六個大字如獲珍寶,出一令媛要張虯出讓。一部書簡練值令媛,令張虯欣喜過望,當即稱家中另有很多書柬,均成心讓渡。
想通此節,張虯便不再著忙,四周打問尋了一間當鋪,欲將書柬典當些錢以解燃眉之急,並試看密室中的物件到底代價多少。哪知當鋪的伴計接到書柬卻未翻開,隻是周身細心打量了張虯數遍,暗罵一聲倒黴,便順手將書柬扔了出來。
趙秉文見了,不由鼓掌讚道:“嘗聞前人治軍前後襬布,進退迴旋,如臂使指,不過如此罷。”
“宋將軍,鄙人姓趙,名秉文。”“老…我叫張虯。”
張虯不屑道:“劉伶是哪一個?酒量比老子還大麼?”
那名官吏聽到,與趙秉文淺笑道:“小兄弟嘉獎了。本官宋雲,不知二位如何稱呼?”
趙秉文奇道:“哦,本來是宋大人,失禮、失禮。我們身著非南朝服飾,敢問宋大人如何一見之下便知我們是梁國人?”
二人正在山間逶行,忽見劈麵來了一隊人馬。居中官吏頭戴平巾幘,身著褶衣褲,兩端的近百名流兵戴胄執盾,披明光鎧,儀態舉止甚是嚴整。
張虯瞧這些人均非善類,王亦萱落入他們手中,隻恐有礙全麵,本不肯承諾,何如中年儒生勢在必得,恐嚇利誘之下,他們由張虯帶路星夜追逐,便有了本日之事。
那日,張虯搶得書柬逃至鬨市,正忖著如何措置手中這部書柬,忽瞧見不遠處一個熟諳的身影。他趕緊趕上前去,恰是王家的一名伴計,兩人常在一起打賭,甚是熟稔。因機警利索,手腳潔淨,便每次隨王懷義外出。
那胡僧雙掌合十,施然答道:“貧僧達摩。”
趙秉文怒道:“隻怕你是惦記王家密室中的物件罷。何必又假作擔憂亦萱mm?你還帶那些惡人來捉她。他們如有不測,我此生毫不與你善罷甘休。”
趙秉文瞧著氣急廢弛的張虯,感到有些快感,有些驚駭,另有些許的不幸。正欲安撫幾句,張虯快速停了下來,鎮靜道:“老子如何健忘了?王亦萱這小丫頭曾講過,密室頂上的那塊玄鐵來自西域,鍛造玄鐵的怪傑許是也來自西域,對,必然是來自西域!老子去西域找人將那甚麼勞什子的鐵破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