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月色,司馬雪身著紅色中衣,赤足跑出去,連聲嬌嗔:“鬼頭鬼腦的胡人,大半夜不睡,胡茄十八拍彈奏的這般哀怨,攪得我心中不寧,睡不著覺。”中山城乃北荒之地,春夜寒意實足,堆棧中空中一片肮臟。
“這叫‘不儘木’,取之南荒火炎山,傳聞火炎山長年被天火燃燒,百物不生,唯有此木火滅生枝,火起葉落,遇風不猛,暴雨不滅。”
司馬雪常常在最高興時,便會自但是然並起雙足,如小熊般高低雀躍,自孝武帝駕崩後,極少暴露歡顏,徹夜突見又如小熊般雀躍蹦跳,足見表情極度歡樂,高恩華催動靈力,將漂泊的“不儘木”穩住。
高恩華心中一蕩,感受身邊司馬雪處子體香撲鼻,中衣裡胴體若隱若現,仿若一隻暗夜精靈,趕緊向遠處悄悄挪了挪,一陣夜風倏然吹來,燈火應風而熄,渺渺月色透窗而入。
和尚合什道:“貧僧是個壞和尚,求家翁吊打,三位小施主頭前帶路,看他吊打貧僧。”
大梨樹塢堡堡主喬誌安,是名胡人,妻妾共生了二男一女三名孩童,倚仗著胡人身份,喬誌安的塢堡向來不向燕軍交納任何稅賦,日子過得清閒安閒。
“方纔問你看的甚麼書。”司馬雪揚了揚手中書,微嗔說:“現在我都曉得了。”
“好。”司馬雪戀戀不捨的跑到隔壁。
三名孩童撒腿跑起來,邊跑邊嚷:“壞和尚,你來啊。”
“我爹是這裡的族長。”三名孩童中的弟弟道:“壞和尚是個瘋子,必然不曉得我爹多短長,前天一個耕戶被他用鞭子抽瞎了眼,壞和尚真不怕麼?”
“之前與陽道友在有為地宮中偶爾得之,並無大用,僅能照明。”高恩華將“不儘木”遞給司馬雪。
“道長大叔。”司馬雪連問數聲,見高恩華無動於衷,一把將高恩華掌中書籍奪疇昔,嬌嗔道:“大叔,大叔,問你話呢?”
“公主夜深了,你快去歇休,明日出去逛逛。”
“大叔曉得的也很多。”
“爹。”三名孩童扯著嗓子大呼:“家中來個壞和尚,快拿鞭子抽死他。”
在大梨樹塢堡,喬誌安便是塢堡中的天。
“放前麵的壞和尚出去,他要吃鞭子。”三名孩童對兩名胡人大呼道。
“孃的,看來真是個傻和尚,劉七去取鞭子來。”喬誌安見和尚答非所問,不看本身,神情專注的盯著本身三名孩子,目光中充滿饑渴,不時的伸出舌頭舔著嘴唇,心中立即騰起一股肝火。
和尚合什道:“阿彌陀佛,三位小施主好生敬愛,如何稱呼?”
“口訣,口訣,如何使喚這無儘木的口訣。”司馬雪得了寶貝普通,依著高恩華傳授的口訣,玩耍了半天,然後躥回了隔壁房間,屋外的夜,漸漸萬簌無聲,風也變得冷峻如刀。
塢堡中最寬廣處,長有一棵大梨樹,梨樹樹皮班駁,樹冠枝葉富強,好像一把龐大的雨傘撐在半空中,綠葉間的紅色梨花,如星星裝點其上,香味滿盈於塢堡中,塢堡便叫大梨樹塢堡。
高恩華正在燈下翻讀一本醫書,聞之不由也心生黯然,燈花“啪”的一爆,趕緊凝神聚氣,體中太玄訣緩緩運轉,靈台方纔腐敗。
司馬雪求道:“道長大叔,這木頭你從那得來的,給我吧。”
日近中午,喬誌安的三名孩童結伴跑來大梨樹下流玩,樹下俄然多了一個身影。三人昂首一看,隻見是一個笑吟吟的禿頂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