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或者說,是除她和穀主以外的其他聽書人。
小女人下認識的往身上蹭了蹭手,方纔誠惶誠恐的借過玉鐲,恐怕一不謹慎就打碎了這貴重的物什。她歪著腦袋想了想,還是將那玉鐲子還給了女子。
瀠洄不由晃了晃神。
說著,女子從手上褪下一個微微泛著紅色的玉鐲,將之遞給了小女人。
“長寧公主去哪兒了?”有人非常恭維的問道。
已是辰時三刻了,臨安城已褪去了夜裡的沉寂,垂垂地染上了一股塵凡的氣味。
“這承明殿裡幾十具著素的女屍裡頭,有王後,有夫人,另有王後身邊的女使。卻獨獨不見了魏王獨一的血脈——以才情曉諭七國的長寧公主。”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儘豪傑。是非成敗轉頭空……”頭髮斑白的先生拿動手中的摺扇搖啊搖,鬚髮飄飄,看著倒真有幾分仙風道骨:“本日我們不說彆的,隻說這臨安城……”
“但是街上的杏花兒如許多,我又憑甚麼買你手上的這一枝?”女子稍顯冷酷道。
“穀主,我們去哪兒啊?”瀠洄迭聲問道。
女子一步一步走的極慢,彷彿是在看甚麼,又彷彿甚麼都冇看。瀠洄不敢粗心,亦步亦趨的跟在女子的前麵。
平話先生公然一字冇差的反覆了瀠洄心間溜過的那一串話,可她卻冇有半分雀躍。
小女人躊躇了一會兒,不自發地咬了咬唇,終是道:“弟弟本日生辰,想吃一碗餛飩。但是家裡窮,爹孃拿不出銀子買餛飩。以是……”
平話先生一拍醒木,本來有些喧鬨的茶館立時靜了下來。他環顧四周,對勁的點了點頭,便唾沫橫飛的講起了當年臨安城的舊事。
小女人略微絕望。
“去該去的處所。”女子沉聲應對。
瀠洄轉頭見那女子漸行漸遠,趕緊撐起一把泛黃的油紙傘跑進雨幕中跟了上去。
瀠洄倒吸一口冷氣,穀主向來不喜彆人觸碰,這小丫頭膽小包天,可要不利了。
“走吧。”女子檀口輕啟,對瀠洄道。
小女人潔淨純粹的臉上多了幾分笑意,她眼巴巴地瞅著女子,毫不躊躇的說:“當然想!”
女子看著那孩子,沉默不語。
饒是瀠洄早已聽膩了這段舊事,常常聽到此處時,心中都會生起一絲淡淡的欣然。
女子微微勾起唇角,聲音如同潺潺的流水普通動聽,“是個好孩子。”
“這公主啊……”先生明顯很享用這類被人諦視的感受,尾音拖得長長的,吊足了世人的胃口。
“對鏡容光驚瘦減,萬恨千愁上眉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