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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題目，劉備但是早就思討過無數遍，固然他摸不準恩師盧植於此時如此問的企圖，他還是在腦中迅快清算平曰思討所得，考慮半晌，答道：“幾番廢立，天子已令不出深宮，讖言之說，甚囂塵上，州郡之間，也多的是野心勃勃之人，天下，隻怕今後要多事了。”

隻是，當關羽和張飛得知這個大好動靜後，當即在那邊鎮靜得睡意全消，悄聲在那邊商討著，去到平原後，該當如何大展拳腳。

恩師盧植所說，孔融東返路上的凶惡，以及需求他兄弟三人在平原守土禦敵，所指都是兗州牧劉岱。

“恩師！”

其他郡守國相還好，能夠持續歸去鎮守一方，可崔鈞就再也回不去西河郡，那邊是幷州牧呂布轄下，聯軍一起，呂布就上書朝廷，另選王旻為西河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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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德~”

這些事理，劉備都曉得，但是心底裡，他還是割捨不下恩師盧植。

他是千萬冇想到，恩師盧植所見，竟然比貳心中所想，還要悲觀很多。

腦筋中更是一片渾沌，甚麼都不能想，甚麼都想不了。

問出這句話，劉備低頭恭謹地等了很久，見恩師盧植仍未吭聲，悄悄昂首看去，見他仍舊抬頭看著天上的圓月，隻是雙頰上，已是熱淚流淌。

實在，在關東聯軍中，莫說劉備現在隻是個兵曹處置史，就是一郡太守，也多數難以引發世人的存眷，蓋因聯軍中，有享譽天下的袁紹和盧植，以及幾位州牧在，其彆人，都很難讓人多看上幾眼。

月光下，兩道身影繞著低矮山丘，繞了一圈又一圈，丘頂上的師徒倆，卻實際上並冇有說上幾句話。

盧植低聲喚道，聲音降落，似是帶著無窮的欣喜。

話說到這個份上，即便劉備再笨拙，也當瞭然盧植的一番苦心。

劉備心下駭然，所謂讖言，存世甚多，但世人一說讖言，必是指“代漢者，當塗高”一句。

現在，張邈等三人戰死，橋瑁存亡不明，他們帳下兵卒，都被劉岱以悍然之姿，併入帳下，乃至現在氣力大增，才令得青州牧孔融，徐州牧陶謙，都對他非常顧忌。

他隻要耐著姓子，語帶暖和，勸道：“玄德，你誌向高遠，幽州避處中原以外，又有你公孫師兄互助為師，你隨為師回到幽州，可堪用武之地，豈可與平原一郡之地相提並論？何況，孔青州返程之途，一起凶惡處，玄德當有所察，平原郡毗鄰兗州東郡，孔青州乃高德之士，正需你兄弟三報酬他守土禦敵。”

想來想去，彷彿隻要回陳留故鄉一條路了。

劉備不由低喚一聲，心中很有些錯愕，不知恩師盧植為何會落淚。

盧植緩緩閉眼，長長地吸上一口氣，再緩緩地吐將出來，如是者三，才低頭睜眼，看著遠處的虎牢關表麵，低聲歎道：“高祖斬白蛇，鼎定大漢天下兩百載，王莽篡漢，光武複興，再定大漢兩百年，現在，莫非果然如讖言所載麼。”

二人前後襬布四周細看，低矮山丘四周，一片空蕩蕩的，隻要寥寥幾顆矮樹，底子就藏不住人，可關羽還是不放心，與張飛一起尋塊石頭，將三匹馬栓在一起，二人一左一右，繞著低矮山丘，邁開腳步，巡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