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老朽學藝不精,夫人六脈平和,實是診不出先前為何會有頭暈肉痛的症候,將軍大可放心!”
衛恒一怔,竟似鬆了口氣,他從懷中取出一方玉質令牌,遞到我手邊。
我推開他仍扶在我肩上的手,直言不諱道,“不過是不想入宮,隨便找個藉口罷了,倒讓將軍憂心了。”
不但母親點頭稱是,哥哥亦甚是附和,舉家稱善,便依我所言,開倉賑糧。不想多年前這一樁義舉,竟是遺惠很多。
我瞥了一眼邊上符婕有些生硬的笑容,淡淡道:“無妨。”
寂寂深宮向來最是能改換民氣,它能讓向來直肚直腸的衛華學著心機深沉,也能讓當年脾氣平和和順的符婕變得偏執而冷硬。
念及宿世各種,狠惡的情感立時翻江倒海而來,胸中又是一陣悸痛。
不知為何,他越是這般想在人前秀恩愛,我便愈是不想陪他一道演戲。
可惜,符婕固然樂意給我添堵,卻並不敢慢待了衛恒,立時便親身送我出去。
溫媼目中儘是感激之色,“夫人想是忘了,八年前,因逢饑荒,洛城大饑,百姓皆賣金銀珠玉寶貝欲求一鬥麥而不成得,目睹即將餓死,是夫人勸說家中太夫人,將自家多年積儲的穀糧,儘皆開倉分給全城百姓,救了全城不知多少人的性命。”
符婕忙接過話頭,“本來mm本日身子不適,難怪你方從芙蓉殿過來時神采有些慘白。來人,還不快去請太醫來為甄mm診脈。還請中郎將――”
語畢,他也不管符皇後神采如何,直接將我打橫抱起,獨自步下殿階,將我放入馬車當中,出宮回府。
此為防盜章, 訂閱不滿50%的小天使, 要等2天賦氣看到內容哦 我想了想, 問道:“本日衛朱紫待我與三日前大不不異,對我和中郎將之間……竟似有些認命, 莫非皆是溫媼從中相勸之故?”
“阿洛,我傳聞你本日身子不適,現下感覺如何?”衛恒沙啞的嗓音裡,是掩不住的擔憂。
未幾,便聽車窗外雨聲陣陣,竟是晴日生變,下起飄潑大雨來,可不管那雨勢如何大,車伕如何相勸,衛恒都不肯坐到車內來避雨。
彆過溫媼,我正欲登車出宮,俄然兩個宮人到我身前,躬身施禮道:“皇後孃娘聽聞五官中郎將夫人入宮,特請夫人相見,還請夫人萬勿推讓。”
明知她是用心說這些話想要給我添堵,我卻盼著她再多說上幾句,現在我對這些話早已是百毒不浸,過耳不過心,倒是能趁她嘮叨的時候,晚些再出去見衛恒,讓他在外頭多等上一等。
符婕神采一變,正想再說甚麼,俄然一個宮人慌鎮靜張地跑出去道:“皇後孃娘,五官中郎將現就在殿外,說是來接他夫人回府。”
我微淺笑道:“多謝皇後體貼。歸正我們女子不管嫁與誰,都是要多上幾個mm,與人共侍一夫,皇後貴為國母,亦須如此,我又何悔之有。”
“到底是新婚伉儷,五官中郎將同夫人可真是恩愛啊!不過半日不見,這就追到宮裡來了,倒讓我想起我同陛下剛結婚時,陛下亦是這般亦步亦趨的守著我,恨不能寸步不離……”
淳於先生乃是鄴城首屈一指的名醫,可惜他給我診脈很久,也診不出我身子有何不當之處,最後隻乾巴巴的說了“許是思慮過分”六個字。
“皇後幾時又多出一個mm來?她現在是我衛恒的夫人,可不是皇後的甚麼姐姐mm,還請皇後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