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婕似是墮入了對舊事的回想,頓了半晌,才喟然長歎道:“可惜花無百日紅,人無千日好。初時再多恩愛,也敵不過舊人色彩漸老,新人漸勝舊人。”
符婕忙接過話頭,“本來mm本日身子不適,難怪你方從芙蓉殿過來時神采有些慘白。來人,還不快去請太醫來為甄mm診脈。還請中郎將――”
我很光榮我向來便不想入宮,便是嫁給衛恒也比嫁到這深宮裡強上幾分。
“阿洛,我傳聞你本日身子不適,現下感覺如何?”衛恒沙啞的嗓音裡,是掩不住的擔憂。
淳於先生乃是鄴城首屈一指的名醫,可惜他給我診脈很久,也診不出我身子有何不當之處,最後隻乾巴巴的說了“許是思慮過分”六個字。
衛恒神采卻並欠都雅,一回到馬車裡,他就沉聲問我,“衛某已同夫人簽了契書,為何夫人還是不肯信我,還是每日思慮過分,你就這般怕我不成?”
明知她是用心說這些話想要給我添堵,我卻盼著她再多說上幾句,現在我對這些話早已是百毒不浸,過耳不過心,倒是能趁她嘮叨的時候,晚些再出去見衛恒,讓他在外頭多等上一等。
見我收命令牌,衛恒臉上神采又伸展幾分,“我們先不急著回府。你既然不肯新婚便召醫官過府,那我便先帶你去淳於先生的醫館看看。”
八年前,那當是建興十四年的事了,我當時雖隻要十歲,但因略讀了幾本詩書,懂了些事理,便勸母親和哥哥,“目睹城中百姓皆饑乏,與其趁此亂世借賣糧之機廣收珠玉寶貝,須知匹夫無罪,懷璧為罪,不如以穀糧振給親族鄰裡,廣為恩德。”
“皇後幾時又多出一個mm來?她現在是我衛恒的夫人,可不是皇後的甚麼姐姐mm,還請皇後慎言!”
我微淺笑道:“多謝皇後體貼。歸正我們女子不管嫁與誰,都是要多上幾個mm,與人共侍一夫,皇後貴為國母,亦須如此,我又何悔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