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光陰,我滿心憂愁之下,竟是忘了,若我當真是重活一次,且還是按著上一世的門路在走,那麼那件事,我便是想不起來亦無妨,它會自行呈現在我麵前。
正如現在,衛玟一身女裝,立在我麵前,笑看著我。
我點頭答好,見他背過身子走向門邊,便朝嫂嫂使了個眼色。
見我答允了他,衛玟滿眼憂色,趕緊問道:“隻不過甚麼?”
看著鄴城城門在身後越來越遠,我不覺傷感,反覺擺脫,如困鳥離籠,終得自在。
“不,不管如何,我都不會捨棄姊姊。”衛玟俄然果斷道。
嫂嫂這三年來公然技藝大進,雖背上多了小我,卻還是三兩下便爬到了樹上,踩著一根枝乾朝女牆方向走了幾步,目睹那枝乾將近接受不住,嫂嫂足尖一點,已縱身躍上牆頭,再屈膝一點,從牆頭飄但是落。
我幾次回想曾呈現在我腦中的那些幻象,一遍又一遍,極力想透過它們,能再多想起些宿世的事情。
她也不放我下來,持續揹著我快步拜彆。我們趕到西城門時,天涯模糊現出一線微光。早有一輛馬車停在那邊,衛玟不負我所托,已將岩弟安然帶了出來。
他打扮成個婢女,躲在衛珠的房裡見我,並不是為了向我痛陳他不能求娶我的痛苦,而是想邀我――他將來的嫂嫂――和他一道私奔。
“如果姊姊情願,我這就帶姊姊走,我們分開這凡塵俗世,找一處山淨水秀的處所,隱居起來,過那神眷侶的日子可好?”
自那以後,衛玟再也不敢提退婚二字,整日和他那幾個厚交文友混在一起,將不敢違背父命的憋屈,儘數宣泄到了喝酒作樂上,每日要飲掉好幾罈子杜康酒。
他越說越是鎮靜,全然未曾留意到我輕不成聞的一聲感喟。
我將所思之法細細講給衛玟,交由他去籌辦。他畢竟是衛疇的公子,又有一乾在衛疇帳下任職的朋友,隻花了兩天工夫,便勝利地讓“岩弟”沉痾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