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疇笑撫長髯,朝他招招手,“璜兒這話雖說得好聽,實則是指責為父來得遲了,是也不是?”
但到得午間,婢女方把午膳擺好,衛恒便走了出去。
“將軍醉成如許,小奴本想扶他回書房安寢,免得擾到夫人,可誰想將軍便是醉的人事不知,也還是半步不錯地徑直往夫人房中行來,隻得有勞夫人了。”
既然衛華這般想見我,我隻好“抱病前去”,在這人間重新來過,我連衛恒都不怕,又怎會怕她。
我本想稱病不去。自我憶起宿世片段後,若說我最為討厭的人是衛恒,那他姐姐衛華便居第二。也不知怎地,一見她我就感覺心中發堵,半點也不肯見她。
這一次,我很善解人意的冇再去問他為何又要與我同車,任他黑著一張臉。他再是心中不豫又與我何乾?
“爾等還不快快給你們三哥三嫂道賀。”
來傳話的寺人尹平,本是衛家家奴,因隨衛恒在一次戰事裡受了極重的傷,又傷到男人要緊之處,衛恒體恤他,待他傷好以後便讓他做了本身的貼身侍宦,一貫對衛恒極是忠心。
就聽衛璜朗聲道:“方纔遲遲等不來父王,我已經先跟三哥三嫂道過喜了,現下得了父王叮嚀,又可再道一次喜,更加沾了三哥三嫂的喜氣。”
衛恒沉默半晌,取過銅壺,將他麵前的酒爵倒滿,連飲三杯,才沉聲道:“夫人此舉,怕被人誹謗是假,想要讓我放心纔是真,夫人既不信我,我就偏不讓你如願!”
我冷眼瞧了瞧橫癱在榻上的衛恒,渾身酒氣,也不知同他的那幾個厚交老友喝了多少酒。
衛恒眸色微沉,“夫人既然不肯,那便算了,這幾日我另有事要忙,就不陪夫人了。”他倒是聞絃歌而知雅意。
不等我再說甚麼,尹平已快手快腳地將衛恒放到榻上,躬身退了出去,其抽身退步之迅捷,的確動若脫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