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道:“誰說我要你帶我去坊間了?我是想去蘭台挑些琴譜。你幫我找來的這些譜子都是新製的琴曲,固然別緻,但我還是更喜好古曲。不如,明日你陪我到蘭台去一趟,如何?”
那一日,我陪著嫂嫂說了半晌的話,好生欣喜了她一番以後,又雜七雜八的說了很多,卻始終冇有問她當年的宛城之戰。
嫂嫂打趣道:“阿洛,你這表弟可真夠粘你的,這麼些日子下來,就冇有一天是不粘著你的?”
彷彿被甚麼驚醒,嫂嫂這才轉頭看向我道:“阿洛……”
但是現在,嫂嫂看上去卻仿若一個無枝可依的失群孤雁,昔日飛揚的神采再不成見,隻餘眼底濃厚的哀思與茫然。
不想,姨母身邊卻隻要表妹衛珠一人,衛玟和衛璜都不在。
不能問母親,也不能問嫂嫂,那麼我要如何才氣找到我想要的答案?
既已想到了大抵的體例,我便不敢再持續想下去,怕萬一睡得遲了,明日氣色不好,會讓母親擔憂,嫂嫂自責。
為此,他在將流浪的雍天子迎到許都後,特地在許都重修了洛陽帝都被毀於烽火的蘭台石室,保藏各種文籍文書。由禦史中丞統領,置蘭台令史,令史官在此修史。
“誰讓我今兒早上冇能在母親那邊見到姊姊,天然要找補返來!”
“母親讓我來陪嫂嫂說話,還讓我今後好生顧問嫂嫂,如果嫂嫂的傷一日不好,那阿洛就一向賴在嫂嫂這兒,蹭吃蹭住。嫂嫂可彆嫌棄我?”
雖說母親昨日免了嫂嫂的晨昏定省,但嫂嫂一早還是和我一道去給母親存候,奉侍她喝了湯藥,又一道吃了早膳。
一曲結束,衛玟非常等候地看向我,“姊姊可喜好這首琴曲?”
如果衛珠這番談吐傳到衛疇耳中,即使他對原配所出後代不過平平,但對小女兒隻怕也會心生不滿吧!
更何況,一旦衛疇不在了,那衛珠所能倚靠的便隻要她的這些兄弟。而衛恒乃是衛疇統統兒子裡,年紀最父老,若無不測,衛疇百年以後,當會領受家業,成為一家之主。
嫂嫂此時恰是最最脆弱的時候,我怎可在這個時候再去滋擾於她。
我到嫂嫂房中,她已換過一身潔淨衣裳,正坐在打扮鏡前,看著鏡中的本身呆呆發楞,如一個木偶人普通由著婢女給她梳頭。
我搖了點頭,“初聽動聽,但餘韻不敷,不過是首平平之作。玟弟,你寫詩作文天賦一流,可於這琴樂上,卻實在是目光平平。”
我心中一動,忙道:“既然你幫我挑不出合我情意的琴曲,不如帶我本身去挑如何?”
當年的宛城之戰,必然有史官記其詳情,載於竹簡之上,我如果能進到蘭台內裡去,得以翻閱積年來衛疇的戰事行紀,多數會獲得我想要的答案。
等等,我雖不能問人,但能夠問書啊!
用過了早膳,跟母親說了一聲,我便去給姨母問安,本想如果能見著玟弟,便要他設法帶我出府到蘭台一遊。
自從住進衛府以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姨母起火。
隻是我要如何進到那蘭台裡去呢?
那位仗著一年專房之寵的趙姬,便是因對姨母不敬,被衛疇曉得後,惡其無禮,任她如何悔過要求,還是將她遣送回孃家,聽憑其父母再嫁。
因她閨名勝男,人如其名,其英姿颯爽、豁達疏朗完整巾幗不讓鬚眉,乃至遠勝大多數男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