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溪筆談_第10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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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氣,方家以配六神。所謂青龍者,東方厥陰之氣,其性仁,其神化,其色青,其形長,其蟲鱗。兼是數者,唯龍而青者,能夠體之,然一定有是物也。其他取象皆如是。唯北方有二,曰玄武,太陽水之氣也;曰騰蛇,少陽相火之氣也。其在於報酬腎,腎亦二,左為太陽水,右為少陽相火。火降而息水,水騰而為雨露,以滋五臟,高低訂交,此坎離之交,覺得否泰者也。故腎為壽命之藏,左陽、右陰,擺佈訂交,此乾坤之交,以生六子者也。故腎為胎育之臟。中心太陰土曰句陳,中心之取象,唯報酬宜。句陳者,天子之環衛也。居人當中,莫如君。何故不取象於君?君之道無所不在,不成以方言也。環衛居人當中心,而中虛者也。虛者,妙萬物之地也。在天文,星鬥皆居四傍而中虛,八卦漫衍八方而中虛,不虛不敷以妙萬物。其在於人,句陳之配,則脾也。句陳如環,環當中則所謂黃庭也。黃者,中之色;庭者,宮之虛地也。前人以黃庭為脾,不然也。黃庭馳名而無所,衝氣之地點也。脾不能與也。脾主思慮,非思之所能到也。故攝生家曰:“能守黃庭,則能長生。”黃庭者,以無所守為守。唯無所守,乃能夠長生。或者又謂:“黃庭在二腎之間。”又曰:“在心之下。”又曰:“黃庭有神人守之。”皆不然。黃庭者,虛而妙者也。強為之名。意可到則不得謂之虛,豈可求而得之也哉。

慶曆中,有一方士,姓李,多巧思。嘗木刻一“舞鐘馗”,高二三尺,右手持鐵簡,以香餌置鐘馗左手中,鼠緣手取食,則左手扼鼠,右手運簡斃之。以獻荊王,王館於門下。會太史言月當蝕於昏時,李自雲,“有術可禳。”荊王試使為之,是夜月果不蝕,王大神之,本日表聞,詔付內侍省問狀。李雲:“本善曆術,知《崇天曆》蝕限太弱,此月所蝕,當在濁中。以寒微不能自通,始以機巧乾荊邸,今又假禳襘以動朝廷耳。”詔送司天監磨練。李與判監楚衍推步日月蝕,遂加蝕限二刻;李補司天門生。至熙寧元年七月,日辰蝕東方,不效。倒是蝕限太強,曆官皆坐謫。令監官周琮重修,複減去慶曆所加二刻。苟欲求熙寧日蝕,而慶曆之蝕複失之,議久紛繁,卒無巧算,遂廢《明天》,複行《崇天》。至熙寧五年,衛樸造《奉元曆》,始知舊蝕法止用日平度,故在疾者過之,在遲者不及。《崇》、《明》二曆加減,皆未曾求其所因,至是方究其失。

又問予以“日月之形,如丸邪?如扇邪?若如丸,則其相遇豈不相礙?”予對曰:“日月之形如丸。何故知之?以月盈虧可驗也。月本無光,猶銀丸,日之耀乃光耳。光之初生,日在其傍,故光側,而所見才如鉤;日漸遠,則斜照,而光稍滿。如彈丸,以粉塗其半,側視之,則粉處如鉤;對視之,則正園。此有以知其如丸也。日、月,氣也,無形而無質,故相直而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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