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溪筆談_第4章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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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廟之祭西曏者,室中之祭也。藏主於西壁,以其生者之處奧也。即主祏而求之,以是西向而祭。至三獻則屍出於室,坐於戶西南麵。此堂上之祭也。上堂設位而亦東曏者,設用室中之禮也。

陽燧照物皆倒,中間有礙故也。算家謂之“格術”。如人搖櫓,臬為之礙故也。若鳶飛空中,其影隨鳶而移,或中間為窗隙所束,則影與鳶遂相違:鳶東則影西,鳶西則影東。又如窗隙中樓塔之影,中間為窗所束,亦皆倒垂,與陽燧一也。陽燧麵窪,以一指迫而照之則正;漸遠則無所見;過此遂倒。其無所見處,正如窗隙、櫓臬,“腰鼓”礙之,本末相格,遂成搖櫓之勢,故舉手則影愈下,動手則影愈上,此其可見。豈特物為然,人亦如是,中間不為物礙者鮮矣。小則短長相易,是非相反;大則以己為物,以物為己。不求去礙,而欲見不倒置,難矣哉。

解州鹽澤,方百二十裡。久雨,四山之水悉注此中,何嘗溢;大旱何嘗涸。鹵色正赤,在版泉之下,俚俗謂之“蚩尤血”。唯中間有一泉,乃是甘泉,得此水然後能夠聚。又其北有堯梢水,亦謂之巫鹹河。大鹵之水,不得甘泉和之,不能成鹽。唯巫鹹水入,則鹽不複結,故交謂之“無鹹河”,為鹽澤之患,築大堤以防之,甚於備寇盜。原其理,蓋巫鹹乃濁水,入鹵中則淤澱鹵脈,鹽遂不成,非有他異也。

舊傳黃陵二女,堯子舜妃。以二帝道化之盛,始於內室,則二女當具任、姒之德。考其年事,帝舜陟方之時,二妃之齒已百歲矣。先人詩騷所賦,皆以女子待之,語多瀆慢,皆禮義之罪人也。

《楚詞招魂》尾句皆曰“些”。今夔、峽、湖、湘及南、北江獠人,凡禁咒句尾皆稱“些”,此乃楚人舊俗。即焚語“薩嚩訶”也。三字合言之,即“些”字也。

曆代宮室中有誦門,蓋取張衡《東京賦》“誦門曲榭”也。說者謂“冰室門”。按《字訓》:“誦,彆也。”《東京賦》但言彆門耳,故以對曲榭,非有定處也。

先儒以日蝕正陽之月止謂四月,不然也。正、陽乃兩事,正謂四月,陽謂十月。“日月陽止”是也。《詩》有“正月繁霜”;“十月之交,朔月辛卯,日有食之,亦孔之醜”二者,此先王所惡也。蓋四月純陽,不欲為陰所侵;十月純陰,不欲過而乾陽也。

鈞石之石,五權之名,石重百二十斤。先人以一斛為一石,自漢已如此,“喝酒一石穩定”是也。挽蹶弓弩,前人以鈞石率之。古人乃以粳米一斛之重為一石。凡石者,以九十二斤半為法,乃漢秤三百四十一斤也。今之武卒蹶弩,有及九石者,計其力乃古之二十五石。比魏之武率,人當二人不足。弓有挽三石者,乃古之三十四鈞。比顏高之弓,人當五人不足。此皆近歲教養所成。乃至擊刺馳射,皆儘夷夏之術;器仗鎧冑,極今古之工巧。武備之盛,宿世未有其比。

古說,濟水伏流地中。今曆下凡發地皆是流水,世傳濟水顛末其下。東阿亦濟水所經,取井水煮膠,謂之“阿膠”;用攪濁水則清。人服之,下膈、疏痰、止吐,皆取濟水性趨下清而重,故以治淤濁及逆上之疾。今醫方不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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