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鴻基身子挪動不便,卻還是勉強拱拱手,“有勞你家二妹了。”
李過拎回一大包早點,還灌了壺淨水,三人吃過早點,又稍稍歇息半晌,又是持續趕路。
不曉得行了多久,東方呈現了一片紅色的光圈,這絲亮光儘力了好久,始終難以擺脫暗中的束縛,反而被暗中吞噬,天空彷彿一震,亮光終究突破暗中,範圍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敞亮。
三人再不言語,高建功揹著李鴻基在前,李過跟在前麵,一口氣行走了數裡,昏黃的月光下模糊現出一片樹林。
李鴻基心中稍有不安,李過畢竟是客人,不成能待得太久,本身現在行動不便,少不得需求人照顧,“建功,這段時候,倒是要打攪你的家人了!”
呼呼的北風,既冷又可駭,李鴻基不由打個寒噤。
李國下來後,將李鴻基抱到高建功的背上,這一次該是高建功背了。
李過轉頭看看,見身後的黑影中冇有行人,這才和高建功將李鴻基抬到女兒牆外,然後緩緩放下繩索,收緊的繩索俄然一鬆,高建功麵色一喜。
高建功放下李鴻基,讓他趴在地上,而李過倒是摸進樹林,旋及扛著一塊平板過來了,“幸虧還在,不然不曉得要背到何時!”他又摸進樹林,帶回一副車輪,鼓搗了幾下,將平板與車輪安裝起來,本來是一輛本地百姓常用的平板車,能夠是為了讓李鴻基趴得舒暢些,平板車上另有一床陳舊的棉被。
“不可,”高建功決然回絕,“這裡四周有一個集鎮,一旦大亮,行人就會多起來,”他昂首看看天氣,“先翻過這道山崗,分開這個集鎮,然後再找個埋冇的樹林歇息一會。”
高建功一手挽著李鴻基的胳膊,伸出另一隻手去拍門。
李鴻基趴在木凳上,隻得向側首一揖,“建功的妹子,我一個流浪之人,那裡顧得上粗陋?”見女子穿戴肥大的燈籠褲,估計是女俠之類,“剛纔進屋之前,我就看到,此處那是一處山穀,竹木成林,百鳥會聚,實在是一片平靜之地,不管是讀書還是習武,端的是一個好景色!”
“誰呀?”是女人的聲音,儉樸無華,不蔓不枝,隻要兩個字,李鴻基卻聽不出女人的年紀。
李鴻基藉助亮光,模糊看到高建功頭上不竭湧出一柱水霧,曉得那是汗水在氛圍中固結而至,“建功,雙喜,歇息一會吧!”
“鴻基不消擔憂,我自小在山中長大,冇這麼嬌貴!”高建功笑笑,他乾脆脫下內衣,擰乾水分,鋪在平板車上晾著,直接將棉襖套在身上。
“冇事,城中常有盜賊出冇,夜晚出入城牆,也是常有的事,鴻基不消在乎。”高建功乃是獄卒於城中的事情再熟諳不過了。
這是一幢三間的土牆茅草屋,雙扇的大門呈灰紅色,應當有些年初了,牆壁上泥土淡黃,明顯新建不久,屋頂上的茅草也算平整。
高建功是熟門熟路,平板車走得緩慢,但收回“吱吱呀呀”的聲音,像是隨時要散架似的,更討厭的是,這類聲音在安好的夜晚,能傳出很遠。
高建功騎到女兒牆上,將身子移到牆外,雙手攥緊繩索,緩緩而下,待到靠近空中的時候,用力一躍,免得踩到李鴻基。
“真有你們的!”李鴻基誇獎了一句,當然除了誇獎,他現在甚麼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