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打住!
但想想蕭虞的身份,若站在她的態度上,如許的雙標,彷彿也無可厚非。
大理寺主管天下重案,各地有難以定奪的奇案、慘案,都要報到大理寺來。真論起來,大理寺查案的程度,可比刑部要高一截。
就像她本身說的,蕭澄是天下之主,天下人都該來奉侍他,他便是華侈些許又如何呢?
“但至尊禦極十載,卻冇有多修一個園子。”蕭虞道,“至尊乃天下之主,代天牧守,自該奉天下以養!”
可令蕭虞絕望的事是,蕭澄卻彷彿涓滴不覺得意,反而大笑著讚道:“好,就該有此誌向!”
說白了,這就是雙標。
可蕭澄倒是不覺得意。相反,他乃至很享用這類被小輩頂撞衝犯的感受。
聽她這麼一說,蕭澄也笑了起來:“是啊。疇宿世人總說甚麼‘婦人之仁’,用以描述民氣慈手軟。但是,待到真正女主天下的時候,世人才知,這婦人狠起來,男人是遠遠比不了的!”
他的母親,便是宣帝,在曆代晉主中算是畢竟暖和的。
待二人都坐穩了,鄭麟揚聲喊道:“至尊起駕——”
對此,彆人如何想不曉得,歸正蕭澄是挺附和的。
鄭麟擺了擺手:“行了,咱家曉得了。”他順手從袖袋裡摸出一塊兒榛子糕,笑著塞進那小黃門的嘴裡,“你先下去吧。”
蕭澄暴露記念之色:“母親在時,也很疼朕,逼得父親不得不做個嚴父。”
但蕭澄倒是擺了擺手,笑道:“本日可貴安逸,琅嬛水榭離這裡又不遠,朕就帶著阿虞逛逛吧!”
但這會兒她一起扶著養尊處優慣了的蕭澄,又心知他身材不好,天然不敢走快,用的時候也就多了。
蕭虞會心,便抱著蕭澄的手臂晃了晃,撒嬌道:“至尊,我走累了!”
這話蕭虞卻不愛聽了:“手腕狠辣,也不過情勢所迫。如果能夠,哪個天子不想做個萬人獎飾的仁德之君?”
這二裡地,對蕭虞來講不算甚麼,若讓她放開了走,也就是半刻鐘的事。
反倒是蕭澄驚奇地看了她一眼,打趣道:“朕原覺得,你不會樂意插手呢。”
蕭虞被他這毫不相乾的一句話弄得一懵,點頭答道:“固然家父老是做出一副峻厲的模樣,可實際上卻比我母親更疼我。”
都不是。
蕭虞眨了眨眼,笑得有些內疚:“我們家裡不疼孩子的幾近冇有冇有吧?”
“是。”蕭虞聞言,趕緊起家上前,扶起了蕭澄。
一時之間,她反而有些遲疑:若真如此,這至尊之位,她燕王府也不是不成謀……
此事原屬內朝政事,蕭虞本是藩王世子,自發不該插手的。但她轉念一想:這也何嘗不是個機遇,讓都城這些人好好見地一下她的“霸道”!
“你說的不錯,”蕭澄歎道,“便是朕,內努當中多收了幾錢銀子,都想著再修個園子,何況朝臣?”
貳心頭一暖,就全當冇瞥見她與鄭麟之間那點兒貓膩,從善如流地點了點她的額頭,慈愛地笑道:“好,好,好,不走了。”
鄭麟趁機便讓前麵的人把肩與抬了過來,蕭虞扶著他坐好,這才坐到了前麵那架稍小的上麵去。
這句話,她說得矜傲至極,凡是在位的位置坐得穩妥,都不會喜好這類直白的覬覦帝位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