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聲沉冷,目光鋒銳,他盯著章公望,緩緩道:“伯父曉得此事嗎?”
今晨章夫人去韓家,他特地往甄相府上拜見,卻冇能得個準信。
韓蟄前陣子南下辦差,外頭的事都是韓墨摒擋,內宅便交給楊氏。
“恰是這話呢。”章夫人精力稍振,“姐姐這邊可有合適的嗎?”
楊氏暮年跟章夫人也有很多來往,韓家既故意招攬,她也冇計算宮裡的事,因提起韓瑤來,便隨口提及章斐的婚事。
剛纔的事就能“傳聞”到他耳中,足見韓家在宮裡的耳目。
暗害皇嗣並非小事,若無人發覺便罷,罪名一旦坐實,公之於眾,便難逃懲罰。甄家和韓家相權在握,另有自保的餘地,章家在朝中根底不算穩,一定扛得住這般罪名。
“我查問過,她並不知皇後的實在籌算。”韓蟄啜了口茶,“況伯父與家父是至好,以伯父的胸懷和遠見,想必不會與甄皇後同謀,去暗害皇嗣。那句供詞,隻要她守口如瓶,便不會呈現在奏報。”
範貴妃賞花負傷,失了腹中皇嗣,甄皇後隨之稱病,不受任何女眷存候,這動靜前後腳傳出來,加上那日百芳園中小小的風波,自是惹了很多猜想。
不過這與她無尤,進了蒲月,她另有事要忙。
到得那邊, 唯有韓瑤在院裡修剪花枝, 說楊氏正在廳中陪客。
剩命令容閒著,便每日去豐和堂,幫著楊氏籌辦。
“多謝存靜操心!”章公望至心實意。
“伯父這是何必。”韓蟄畢竟是長輩,忙伸手扶起。
不過韓蟄既然來了,就另有迴旋的餘地。
章家在調回都城前,秘聞已被查得清楚,楊氏隻作不知,聽章夫人可惜說罷,跟著感喟了兩聲,道:“為瑤瑤的婚事,我也操了很多心,曉得你的難處。都城裡多的是青年郎君,冇準就有投緣的,畢竟女人養大了該出閣,我們再如何捨不得,也不能在身邊拘一輩子。”
不過現在章公望掛記的還是自家處境,“那小女?”
“懷疑洗清,伯父自可派人去接她。”
章公望現在便是銘感大恩。
昨日範貴妃出事時,章夫人正巧抱恙在府冇能赴宴, 得知章斐被錦衣司帶走, 嚇得不輕,派人往韓家跑了好幾趟,均被楊氏覺得韓蟄冇回, 她也隻能焦灼等動靜為由應對。本日淩晨章夫人親身來了一趟,晌中午傳聞韓蟄已然回京, 又親身跑了趟,冇見著韓蟄,滿麵擔憂地走了。
昨日的變故章公望天然清楚, 雖不像章夫人熱鍋螞蟻般焦灼, 也是整夜未能闔眼。
“那可有勞姐姐了!也怪我寵得過分,斐兒性子倔,這些年找的都分歧情意,硬生生拖到了現在。如果能成,我定要好好的謝你。”
傅錦元和宋氏來府裡做客,剛到客堂,楊氏請她疇昔陪著。
這倒是希奇事!
主掌錦衣司數年,縱殺伐冷厲,鐵腕冰臉獲咎過人,無損大局是非之處,也施過恩典。
“是。”韓蟄神情是慣常的冷沉,手肘支在桌沿,身上新換的玄色衣裳織著暗紋,一團團像是沁開的血跡。他頓了下,見章公望神采更肅,才稍稍欠身,“貴妃無端摔傷,皇上命錦衣司徹查,內人跟她昨晚都扣在錦衣司查問,還望伯父勿怪。”
章公望神采微變,一刹時明白過來。
這意義章公望天然明白,欣然伸謝,又想起章斐來,“小女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