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容遂送傅益出去,各自說了些近況,至垂花門處立足折回。
令容稍稍放心,眼瞧著一群人簇擁著進了豐和堂,便抓緊腳步跟疇昔,“父親傷勢如何?”
――他出世入死數年,也曾重傷過好幾次,卻從冇一次跟韓墨這傷似的,大腿幾乎被斬斷,過了半月仍另有血跡排泄。且他每回負傷都及時施救,忍痛清毒,韓墨和韓征都完善經曆,救治不及,傳染後未能肅除,哪怕醫治好了,那條腿必然也得廢了。
中間韓蟄沉默冷肅,見太醫正褪了韓墨外褲清理傷口,湊疇昔瞧了瞧,也自心驚。
他不敢叫韓蟄妹夫,隻客氣回禮,“韓大人客氣。”他護送回京的任務已畢,方纔韓家慌亂忙著照看病人,他總不能不辭而彆,現在恰好韓蟄出來,他也幫不上忙,遂出言告彆。
令容乖乖貼在他胸前,“夫君明早想吃甚麼?我讓紅菱做好了送疇昔。”
祖孫坐了會兒,曉得韓墨執意回京的芥蒂,冇再打攪,留楊氏在旁照看,各自先回。
要想撐過來,還需韓墨咬牙挺住。
兄妹倆進了豐和堂,裡頭已有兩位太醫候命,除了楊氏和韓征留在身邊,旁人都在外等著。未幾時,才從衙署返來的韓家和韓蟄、韓硯也倉促趕來,韓鏡上了年紀腿腳不矯捷,被兒孫擺佈攙著,滿臉焦灼。
……
令容知韓蟄現在心中擔憂,便軟聲道:“裡頭還得夫君照看,我先送哥哥出去,待會再過來。夫君陪著母親吧,瑤瑤說她這兩日睡得不平穩。”
彼時令容正跟韓瑤陪著楊氏,瞧了眼重傷昏睡的韓墨,見到傅益時,頃刻愣住了。
伴同他一道來的除了韓征和郎中, 竟然另有傅益。
祖孫三人進屋,候命端水遞藥的丫環仆婦自發讓開,走近跟前,就見楊氏悄悄垂淚,韓征麵色蕉萃慘白,韓墨躺在榻上,昏睡不醒。
令容見過韓蟄手臂被傷得血滲入衣袖的模樣,不敢設想那場景,內心突突直跳。
他一醒來,韓鏡總算放了心,一麵叫人給他喂藥,一麵派人去慶遠堂給太夫人報信――韓墨重傷的動靜遞來時,太夫人吃驚,病勢愈發沉重,幾近臥床難起。
韓墨非常衰弱,目光掃過韓鏡、韓蟄和韓硯,終究落在楊氏身上。
“大哥。”韓征聲音極啞,“是我冇庇護好……”
韓蟄晚餐冇胃口吃,這會兒確切餓了,自取出來,喝得一滴不剩。
韓蟄要留他住下,傅益說離家日久,思念父母,想快馬趕歸去瞧瞧。
失血太多,傷口又傳染,實在最宜尋個處所靜養。因當時傷得極重,韓墨怕他挺不過,內心有放不下的人,不想擔擱。且他這回擔負招討使,本就冇希冀馮璋歸降,對戰事影響不大,韓鏡叮嚀的事也都做完了,待傷口的血止住後,便執意回京。
這裡祖孫幾人連同楊氏守了兩個時候,韓墨才從昏睡中醒來。
在相府日久,因楊氏心疼,令容早早改口,平日提起韓墨,也以“父親”稱呼。她叫慣了不感覺如何,傅益卻愣了下,半晌後反應過來,才道:“傷勢很重,被人砍傷了大腿筋脈,流了很多血,幾乎冇保住性命。彆處也有傷,我瞧著有點懸,就看他能不能撐住了。”
一番兵荒馬亂,韓鏡許以重金,將兩位太醫留在府裡,便利隨時照看。韓墨算是為公事負傷,永昌帝天然要體貼,二話冇說就點了頭,還派人送了些上好的藥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