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品寒士1_十六、潔癖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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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操之道:“若我因為顧及宦途而不敢與本身恭敬的父老來往,拘泥畏縮,患得患失,那還不如僻居山林,做一農家翁更清閒歡愉。”

陳操之道:“範公過譽了,這位祝兄棋力就不在我之下,我二人對弈多局,互有勝負。”

回範氏莊園的路上,範寧終究忍不住開口道:“子重,君子擇友,重德行更甚於重才學,這個祝英台,才學如何尚不曉得,倒是一趨炎附勢之輩,見我父是貶黜之庶人,為桓大司馬所惡,這祝英台就不敢在我莊園過夜,怕影響其宦途,而子重,光風霽月,率性而為,與祝英台判若雲泥,這等俗吏,子重何故與其來往甚深?”

陳操之與謝道韞告彆吳郡太守朱顯和賈弼之,又去徐氏草堂拜彆徐藻博士,叮嚀兩位堂弟謙虛肄業,年底與徐博士一起回錢唐。

陳操之以一個雙飛燕定式給範汪施加壓力,範汪對陳操之的別緻招法甚感興味,寥寥三十餘手,深感陳操之棋力微弱,當即凝神應對。

範汪道:“桓溫常以北伐來獲得名聲並打擊異己,謝萬石與範某都是是以被桓溫貶黜的,袁真、庾希雄居兩淮,我料桓溫還會故伎重施、以北伐來減弱這二人,如此,桓溫可篡位矣。”

範寧道:“爹爹,能說出‘無善無惡乃心之體、有善有惡乃意之動、知善知惡為有知己、為善去惡當在格物’如許真知灼見的豈是卑瑣之輩,子重胸中自有浩然之氣在。”

陳操之問謝道韞:“英台兄意下如何?”

範汪“哦”了一聲,說道:“可惜兩位不能多盤桓一日,不然多與年青後輩下幾局棋,能夠消減老氣。”又指著矗立在亭下的冉盛道:“操之這位堂弟,將材也,錢唐陳氏,文武兼備。”

陳操之、冉盛隨範寧回到範氏莊園,範汪在書房等待陳操之,坐定後,範汪含笑問:“範某是桓公所惡之人,子重與我父子來往,不怕為桓公所忌嗎?”

十6、潔癖

陳操之道:“不瞞範公,我所慮者,乃在北胡,慕容鮮卑雖強,終當被苻堅所滅,當時北方一統,江左危矣,荊襄有西府兵,而廣陵、京口卻無精銳軍隊,北府軍閉幕實為可惜。”

謝道韞遊移了一下,她此次來拜訪範汪,未帶婢仆,在莊上歇夜會不便利,說道:“我就不打攪了,我回郡上驛站安息。”

謝道韞道:“我負多勝少。”

謝道韞問:“子重,我們走哪條路?”

陳操之與範汪在坐隱亭中弈棋,祝英台與範寧坐於一旁觀棋,夕陽幽篁,亭中人如畫。

陳操之見謝道韞語含嘲弄,不免有些赧然,說道:“走嘉興這條道,要過5、六個渡口,我們這麼多人,非常費事,繞道華亭可少一半渡口。”

範寧哈哈一笑:“本來如此!”便未多言。

範汪“啪”地一擊掌:“操之所言極是,西府、北府,兩相製衡,對抗內奸又可首尾呼應,此久安之策也,但桓溫活著,北府難立。”

次日一早,範寧送陳操之、冉盛回城,執手道彆。

陳操之稍一遲疑,說道:“桓私有一語自評——大丈夫不流芳千古,便遺臭萬年。”

陳操之與範汪、範寧父子相談至深夜,縱論時勢,陳操之獲益很多,深感此行不虛。

陳操之道:“若操之有六十年之壽,那麼五十歲以後可皓首窮經、用心於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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