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品寒士1_十五、竹篁裡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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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譚應道:“是,見過徐博士後便乘車去華亭了,十六兄要去見她嗎?”

範寧不認得這個祝英台,那裡會曉得他還曾與這個祝英台停止過狠惡的辯難。

過了浮橋,那徐氏仆人指著前邊一片竹林說道:“兩位郎君,那就是範氏莊園。”

十月初五上午,陳操之一行人來到吳郡郡城,在西門外謝道韞淺笑道:“三年前子重分開吳郡回錢唐,滿城仕女爭相送出南門驛亭,雞蛋、生果、甜餅收了很多,本日想必又將現當日盛況。”

謝道韞問:“那我閉口不言?”

徐、兗二州刺史範汪因北伐負約,被桓溫表奏朝廷貶為庶人,便一向隱居在吳縣涇河邊竹篁裡,陳操之與謝道韞另有冉盛三人在徐氏仆人帶路沿涇河南岸逆流而行,經浮橋來到對岸——

沈勁之子沈赤黔,遵陳操之之命也隨謝玄、劉尚值回吳興郡,在土斷上助二人一臂之力,近二十年來吳興沈氏固然式微,但在本郡仍然有很大的權勢,有沈氏互助,謝玄複覈土斷的壓力就會減輕很多——

四年前,謝道韞姊弟就是在這浮橋畔、烏篷船上聽陳操之在公孫樹下吹曲,這光陰遼遠又切近,一千多個日日夜夜疇昔了,竟又走到了這浮橋上,那曲子彷彿還瀰漫在這流水間——

徐邈、馮淩波四月間插手了顧愷之婚禮後便回吳郡看望老父,再回錢唐拜見馮蘭夢佳耦,馮淩波發明有身了,徐邈不忍她隨本身去荊州舟車勞累,就讓馮淩波留在了錢唐母家。

徐藻博士見到陳操之和祝英台,甚喜,他講授十餘載,陳操之、祝英台是他傳授過的最彪炳的學子,徐博士得知陳、祝二人是去會稽複覈土斷,便道:“操之此次是要回錢唐看望的吧,我年底也要去錢唐,就在馮蘭夢兄府上過年了,邈兒年前也會趕回錢唐。”

謝道韞含笑低聲道:“子重是見甚麼人說甚麼話,談儒論玄講兵、吟詩作畫烹茶,任選。”

時近傍晚,夕陽殘照,修竹掩映,景色清幽,那處占地數頃的小莊園便是範汪隱居之處,莊客請陳操之三人稍待,吃緊通報去了,不一會,就見蓄著髯毛、神采肅毅的範武子大步而來,笑道:“子重兄,家父自蒙惠贈《弈理十三篇》,常思與子重一晤——這位是?”

陳操之笑道:“即便真是衛玠複活,見多了也不過如此罷,哪能日日圍看!”

敘談了一會,陳操之向徐博士探聽範汪現居那邊?徐博士笑道:“範汪兄前日還曾到這裡與我論儒學,操之要去拜訪他嗎?”即命一仆人帶路,帶著陳操之去見範汪。

小鏡湖波光還是、獅子山端坐如昔,陳操之的兩個堂弟陳謨和陳譚就在這徐氏書院肄業,相見之下,自是歡樂不儘。

陳操之淡淡道:“公孫樹,公種而孫得食,其壽有千年,人何能及。”

陳操之道:“範兄碰到英台兄如許微弱的玄辯妙手,要慨歎弘揚儒學之難了。”

範寧三月間便分開建康回到了吳郡,並不曉得天闕山雅集祝英台一鳴驚人之事,但祝英台要娶謝道韞為妻的事倒是有耳聞,本日見這祝英台敷粉薰香、很有女態,內心便存了三分鄙夷,心道:“這等飄蕩後輩竟妄圖娶謝氏女,那謝氏女真乃奇才,依我看隻要陳操之堪婚配。”

謝道韞道:“子重,我三叔父說我與人來往棱角畢露,要你不時提示我,本日我想再露一下棱角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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