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出口,當真是廳中大家都聽在了耳裡。但是那劉一手為這張香方糾結了半生,現在那裡還肯停手,現在脫手緩慢,倒是將那最後一道質料的漿液倒入了調香盆中。
那左邊第三個爐子裡的質料恰是最早被燒焦的一爐,劉一手依言熄火,伸手間已經是在手掌中墊了一塊鹿皮,緩慢地將那銅盤上的質料儘數倒入了中間的一個瓷碗當中漸漸冷卻。
“沈大人怕我給你的香露做了甚麼手腳不是?實在這事倒也不難,你沈大人向來是敵部下毫不憐惜的。我教您個乖,您中間那幾個部下用香露帕子掩著口鼻但是過了半天都冇事,何不去搶他們的?”
安清悠緊緊地盯著那煸香爐上的火苗,雖說火勢已起,她卻還嫌不敷旺。一句加火出口,劉一手已是依言加起了火料。
隻見得那瓷碗中黑乎乎的一團,要多丟臉有多丟臉。
明顯是化腐朽為奇異的調香之技,還甚麼拿人當猴耍,這沈大人本身纔是那隻被耍的猴兒吧?
特彆是站在一邊的沈從元沈大人,也虧他硬挺著扛到了現在,現在的神采已經綠了。
“罷罷罷!劉一手,這清洛香號是拿你當猴兒耍呢,還不快快停手!來人,莫要和他們再搞這些摸索之舉了,快去請了空大師脫手——!”
現在安清悠以次出題,倒是一招封殺,實是讓這些調香師都不曉得該如何接話纔好了。
便在此時,忽聽得門口處一聲佛號:“阿彌陀佛,貧僧江南檀香寺了空,見過諸位施主了!”
安清悠玩也玩夠了,見招拆招也拆得有點煩了,現在這話說得恰是放肆非常。
“全憑蕭五奶奶指導,這一次劉某纔算曉得甚麼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想我師徒兩代人苦於此方,到五奶奶這裡倒是迎刃而解。本日承蒙五奶奶成全,鄙人隻要兩個字——服了!”
“加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