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聞地如來當年便是一頓開悟,未入門便超入涅槃境,前無前人,後無來者,而後千年,此般超悟,再無一人,向來修頓悟之道的高僧大德,多不過入第四境破法之境,而後便是漫漫漸修之路,而能達到涅槃之境者,不過地如來一人。
前者鍛體練魄,超脫凡胎,直至塑金剛身,後者為證悟六境,明心,見性,成法,破法,真如,涅槃,又有漸悟與頓悟二道,多數人隻能修漸悟之道,一步步晉升佛表情地,但是有些根器上佳者,與漸修中忽而頓悟,一躍而至涅槃境亦無不成。
“多謝師弟。”一念止住咳嗽,慘白的臉上浮起一抹因咳嗽激出的紅暈,目光溫潤,泛著水光,溫和地看著梁澄,道:“此事與你無關,是我本身練功出了岔子,方纔見你出境,似有所感,一時未能按捺住,這才華息混亂,讓師弟見笑了,不過此番到是因禍得福,一向困擾師兄的壁障,竟模糊現出馬腳,還要多謝師弟。”
“無事。”一念放動手,抬眼看向已經走到近前的安喜平,淡淡道:“方纔為情勢所迫,將你與那侍衛擊暈,實乃無法之舉,貧僧在此告饒了。”
很明顯,一念看出來了。
梁澄見一念彷彿頭暈,因而擔憂問道:“師兄,你感覺如何?”
一念抬手,按住額角,卻未從梁澄懷裡坐起,明顯比梁澄高了一個頭,就這麼依著梁澄的肩膀,竟也不嫌難受。
一念淡淡一笑,“師弟,你入了真如之境。”
“真如之境!”梁澄有些難以置信,嘴.巴半張著小聲驚呼道,連一旁的安喜平也目露震驚之色。
“唉……”一念輕歎一聲,目光如月色,清幽而溫和,“我本來並不想與你托盤而出,眼下見師弟這般看我,卻叫師兄忸捏了,師兄為你療毒,實在另有目標……”
“咳咳……”一念收回數聲輕咳,梁澄這才發覺本身竟然一向摟著師兄不放,因而便有些手足無措地將人放回軟榻上,還細心地在他後背墊上靠枕。
而一念倒是禪宗一門,自地如來以後,獨一一個在未入門之時,僅因無渡禪師一句佛偈,便言下頓悟的人,固然不是涅槃境,百年來卻獨他一人入得真如之境,而當時,一念不過一五歲沖弱,這也是無渡禪師為何會破了此生不傳衣缽的誓詞,收他為親傳弟子。
中原禪修分兩途,一作鍛金剛身,二作修佛心,二者相輔相成,於武道上缺一不成。
梁澄尤是不放心,想到師兄明顯有暗傷在身,卻還是應下為他療毒一事,想到以後要為他施功催毒,內心便是一百個不放心,因而對安喜平道:“喜平,你去看看其彆人醒了冇有,流雲如果醒了,便跟他說統統皆是曲解,我進境的事,現在還不能泄漏。”
梁澄將一念往軟榻上悄悄一放,一探脈門,頓時一驚,一念體內的真氣此時混亂而爆裂,似要破體而出,梁澄不敢遲誤半晌,將一念半摟入懷,對方頭部剛好枕在梁澄的肩頭上,微小的氣味也打在他的脖頸裡,顯出一種脆弱而慘白的美……
梁澄稍稍移開視野,沉心定氣,一手抵在一念後背,當即輸入一絲真氣,菩提心經溫和綿長,調氣養和,漸漸地開端梳理起一念體內狼籍的內息。
安喜平張了張嘴,卻又顧忌地閉上。
這一調息,梁澄便覺本身真氣運轉彷彿更加流利,如魚入水,竟是毫無梗停滯留之感,梁澄驚奇一瞬後,便不敢用心,用心致誌地為一念停歇體內失控的真氣,一刻過後,見一念臉上不再沁出細汗,這才收回擊,正要將人放回軟榻,船艙的屏門俄然被猛地推開,隻見安喜平飛步出去,麵沉似水,見到梁澄不但安然無恙,還半抱著那賊禿,不由一驚,內心不肯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