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郎_48.侍病(下)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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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叔歎口氣,道:“你道我不曉得你那公子為何待你風雅?你這般年紀的女子,最易心動。婚姻之事,需求明媒正娶,你那公子就算待你再好,也必不能娶你,你須服膺。”

朝沈衝榻上看去,隻見公子和兩個仆人圍在榻前,不知在說著甚麼。

我問他們去了那邊,老張說不知,卻給了我一封信,說是曹叔留下的。

“曹叔放心好了,我豈有那般傻,斷不會如此。”我忙道。

我挪了挪,再靠近一些,裝模作樣地持續做針線。未幾,我聽到他低低的聲音在耳邊傳來:“霓生……”

更讓我臉紅心跳的是,他感覺坐得不舒暢,或者想再坐起些的時候,我須得扶著他的背,幫他漸漸調劑。

而現在,又有了沈衝之事。托皇後的福,我終究實現了疇前朝思暮想的慾望,能夠整日整日黏在他身邊,怎好等閒走掉?

我現在並不籌算分開桓府,首要還是放不下金子。在長公主麵前裝神弄鬼,比乾彆的來錢快多了。朝中這般情勢,我料長公主另有求於我,再多哄幾次,我此生便可萬事不愁。

我拆開,紙上的確是曹叔的筆跡。曹叔說,他和曹麟正在四周經商,雖行跡不定,但如果來到雒陽,必然會去找我。我若趕上費事,能夠到槐樹裡來,老張會幫我。如果要找他們,可去成都,在信中給我留了住址。

我一愣,耳根熱起來,啼笑皆非。

現在,我終究算是如願以償。

我揉了揉眼睛, 好一會,纔回過神來。我仍在榻上, 小幾上的隱枕倒了, 身上卻不知何時被蓋上了褥子。

如同天籟。

加上那夜遇襲之事,長公主那邊即使不是雞飛狗跳,也必展轉難平。而公子既是她的兒子,天然也不成置身事外。不過幸虧,長公主有先見之明,起事之時留了一手,讓謝氏當了冤鬼,而桓氏、王氏、沈氏儘皆安然。

那是議定了去荀尚府上取書的事以後,我問他,可否替我弄一個假籍。

給長公主算命出策騙錢的事,我冇有奉告曹叔。他一向但願我做個大師閨秀,若曉得那裝神弄鬼的伎倆,恐怕要絕望。而我之以是冇有承諾曹叔替我出麵贖買,並非我不信賴他,而是祖父的叮囑仍然猶在耳畔。我雖不知他為何那般說,但祖父做事一貫自有事理,思來想去,我還是感覺不管拜托何人,都不如我本身去辦來得結壯。

隻是要做此事,須得出遠門。我日日在桓府中,找不到機遇分開,又一時冇法找到可托賴的拜托之人,便拖了下來。

過了一會,榻上的人動了動。

至於他在忙些甚麼,不消想也曉得。傳聞因為天子還是臥病,宮中之事再度變得撲朔迷離。現在大權在握的,成了皇後。

“何時的事?”我又驚又喜,向公子問道。

另有味道。貴胄之家不管男女,室中皆長年熏香,對香味的愛好則各不一樣。如公子,他不喜好濃,偏疼淡淡的蘭香,室中所用香丸配方是他親身定下。而沈衝房中的味道似檀,但並不俗氣,反而夾著如竹香般的清爽,教民氣曠神怡。

我覺得他會提那犒賞的事,卻聽他轉而對公子道:“逸之雖醒來,然傷口未愈,身材仍弱,這婢子隻怕還須再留些光陰,不知元初覺得如何?”

我隻要想看他,不管何時都能夠。每日睜眼閉眼都能見到沈衝的臉,的確美好得像做夢。我乃至無時無刻都能夠摸他,藉著給他探額頭、換衣、擦拭的機遇,可大風雅方高低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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