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郎_7.遮胡(上)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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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見狀,隨即道:“鄙人惟願隨將軍征討背叛,奔走擺佈,在所不辭。”

我說:“公子是文職,如何上陣?”

“說多少是多少。”唐安拿出錢給我,道,“半仙請算。”

我回神,忙承諾一聲,收回擊。

荀尚還未開口,隻聽一人忽而笑道:“狡計?“鮮卑大疫,那些人畜屍首皆我等有目共睹,莫非另有假?敢問禿髮磐損兵折將敗退至此,另有甚狡計可使?”

“確是如此。”桓瓖笑了笑,“荀校尉追擊數百裡,兵不血刃,實可喜可賀。”

此言出來,帳中世人都暴露驚奇之色。

宴上,除了沈衝,另有一些幕僚和將官,桓瓖也在場。戰事順利,帳中氛圍非常和樂,幾個貴胄出身的幕僚乃至如在雒陽時普通談笑風生。

世人無言,皆瞭然之色。

“會。”我頓時說,“你要算?一次二十錢。”

沈衝雖不及公子般潔癖,但畢竟每日趕路,睡前也總要清理一番。我既然是來服侍起居,天然不好讓他來脫手,以是,我每次都親力親為,用巾帕為他擦身。

他雖不滿,卻說得滾滾不斷,眉間神采飛揚。

“上陣又如何,”公子不覺得意,“連子泉都可去上陣追擊,莫非我去不得?”

不過這無甚要緊。即便不日就要到河西,就憑荀尚那種半生混跡都城的所謂將門,打起仗來必不會比秦王博得更快,以是,隻要沈衝一向跟著公子,來日方長。

我哂然,道,“恰是。”

唐安撓撓頭:“可我無甚財帛。”

他的聲音低緩,帶著一日怠倦的慵懶,直到我走出帳去,仍然彷彿在我耳邊盤桓。

回到住處的時候,公子非常亢奮。

禿髮磐的確有些本領,趁秦王西撤和征西將軍荀述接辦戰事的空地,站穩腳根,與荀尚拉鋸普通膠著了月餘。直到公子趕到涼州的前幾日,方纔呈現轉機。

公子卻道:“將軍,有一事,鄙人有慮,不知當講否。”

“霓生,傳聞你會算卦?”

凶吉之事是這一起上被問得最多的,我想了想,這倒也無甚難處。

“哦?”我警悟起來。

這番話說得激昂,旁人紛繁擁戴。

唐安指指身後幾人,忙道:“我等湊二十錢算一次,如何?好些人說此去說不定會上疆場,我等就想問問,凶吉如何。”

世人一驚,忙問:“何意?”

沈衝道:“將軍治軍有方,將士去處有度,士氣昂揚,觀之實為奮發。”

荀尚很有得色。

桓鑒對這個兒子煞費苦心,早早為他辦理好,在公子還在為參軍之事與家中置氣的時候,他已經在路上,比公子早到了半個月。

我歎口氣:“隻怕無解。”

“這般情勢,不全勝還可如何?”桓瓖說罷,遺憾道,“你二人還是來得遲了些,若與我一同來到,功績簿上還能添些項目。現在鮮卑人一打就逃,這些日子雖追得痛快,卻勞而無獲。打過遮胡關便是石燕城,鮮卑人如果再這般退疇昔,便要遁入大漠,尋也尋不見了。”

我看去,說話的人是荀尚的小兒子荀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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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生,”他一邊擦著刀一邊說,“我也要上陣!”

“這豈有假?一潰千裡,幾近追不上。”

荀尚問:“你二人在營中巡查,可有甚感觸?”

“不成輕敵。”荀尚嚴厲地看一眼荀凱,未幾,卻轉過甚來,對公子道,“元初所言,餘亦曾患之,與眾將商討以後,方定下追擊之策。元初雖為主簿,卻有如此遠慮,餘實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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