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這四兒當日說是孤身一人賣身葬父,實則她父親早死了,卻另有一個母親同她相依為命。她母親見母女兩人日子過得實是艱钜,因在天橋底下聽了幾次評書,便從平話人講的那些個話本故事裡想了這麼個主張出來。叫她女兒頭上插一個草標,假作孤女賣身葬父,希冀著女兒能被個天孫公子給賣歸去,這今後今後不就能吃香的喝辣的,再也吃穿不愁了嗎?
胡姨娘聽到這裡已是變了色彩,哪知那蓮花又往下說道:“誰知我把這包罌粟殼子拿回家請郭大夫看時,大夫卻說這並不是罌粟殼子粉,而是……”
胡姨娘本就內心有鬼,惴惴不安的給二太太行了禮,陪笑道:“不知太太叫了奴來,但是有甚麼事叮嚀?”
“而是甚麼?”二太太問道。
一時胡姨娘帶著她兩個丫環過來了,一見了屋子裡這步地,她女兒宜芬委委曲屈的立在邊抹眼淚,四兒那丫頭一臉驚駭糾結的跪在地上,心中一緊,莫非她們做那事時被髮明瞭?這可怎生是好?
二太太便看向蓮花,意味深長的問道:“蓮花,你到廚房去做甚麼,廚房少了的胡椒粉莫不是你偷的?”
“不想,奴婢才走到房門口,就聞聲姨娘對四女人說,‘我的好女人,你隻消把這紙包裡的東西找個機遇灑到那蕙姐兒常日喝的補湯裡,準保她第二天上不了花轎拜堂結婚,到時候人家敲鑼打鼓的來接人,太太卻送不出女兒來,你就去求太太,說是你願替你蕙姐姐先去拜堂!’”
又對四兒道:“四兒,你可都聽清楚了,你往三女人湯裡下的那包東西是從哪兒來的你本身內心最清楚不過,現在你該曉得若不是陰差陽錯之下被蓮花換成了胡椒粉,那紙包裡本應裝著的是甚麼,而如果三女人真喝了加了那巴豆粉的補湯,又會惹出甚麼樣的禍事來!莫非你還要替那背後之人頂罪不成?”
“你是鐋哥兒和芬姐兒的親孃,我哪兒敢叮嚀你甚麼?不過是請了姨娘來問幾句話罷了!上個月二十五日,姨娘托鐋哥兒的小廝長貴去外頭藥店給你捎了一包巴豆返來,不知姨娘是那裡身子不舒暢,竟要用到巴豆這一味猛藥?”
“姨娘就說這事光臨頭,花轎都到了大門外還能再把這婚事給停了不成,就是說出去也不好聽,必定是得找小我先替了三女人上花轎,隻要四女人跟太太說她隻是頂著姐姐的名頭,再和盧姑爺說好了,到時候雖拜了堂,但毫不會入洞房的,到時候再讓三女人幫四女人說幾句好話,太太一準承諾。”
二太太命夏菊接了過來,又叮嚀夏竹去請個太醫來看看這紙包裡裝著的是不是巴豆粉。“我返來的時候,恰好見五房那邊請了吳太醫來給五太太看風寒,想來這會子也該看診完了,你便去五房院子裡請了吳太醫過來。”
宜蕙聽到這裡,滿臉不置信的看向宜芬。這三年來,不但因著宜芬曾救過她,也因為這個mm靈巧和婉,嘴巴又甜,到處討她這個做姐姐的喜好,她便也把這異母mm當作親妹子來疼,她是萬想不到這每日裡和她親親熱熱姐妹情深的好妹子竟然和她姨娘籌議要如何謀奪了她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