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蘭池應了是。
蘭池內心天然是有算盤的。
“哦?”沈蘭池挑了眉,望向那盞酒。
這一輩子,她沈蘭池還真的不想做這個太子妃了。
紅袖捧來的酒汙了她的衣裳,她擔憂這狼狽模樣被陸兆業撞見,便倉促去改換衣物。在側殿換衣時,二皇子陸子響誤闖了平時從不啟用的偏門,剛好撞見她衣衫不整模樣。
雖其中有些不得說的啟事,可陸兆業到底是給了沈家尷尬,還讓沈大夫人氣上了好久。
那女子見到麵前人是鎮南王府的世子,便微微飛紅了臉頰,道:“見過世子。”
幸虧,陛下冇生他的氣。
“謝了謝了,小弟謝過蘭大姐。”陸麒陽一彎嘴角,浮出個有點痞氣的笑來,“小弟這就給蘭大姐戴上。”
早在沈桐映與阮碧秋竊保私語之時,她就已猜到二人要做何事了。畢竟,宿世,在這給二皇子拂塵洗塵的宮宴上也產生了一模一樣的事兒——
“這位女人,你的髮簪有些歪了。”好久後,陸麒陽點頭。
“二蜜斯。”紅袖走到蘭池麵前,向著蘭池一禮,笑道,“大蜜斯說這果子酒味道極好,要二蜜斯也嘗上一口,是以特命奴婢將這酒捧來。”
不就是一個“太子妃”的名號麼?
而此次,沈蘭池一點兒都不急,乃至還優哉遊哉地讓宮女上了一盞茶。
聽到他這又似端莊、又似打趣的話,幾個陸家後輩都笑了起來。
陸麒陽的目光掃過女人的頭頂與髮髻,落在她的髮簪上。簪子上細心雕了銀菊花瓣兒,細細的花絲栩栩如生,技術煞是精美。
禦花圃的另一頭,倒是彆樣的氣象。
“母後,兒臣與子響有些話要說,便未幾陪了。”陸兆業對沈皇後道。
事情順利非常,紅袖心底微喜,麵上卻惶恐道:“二蜜斯恕罪!二蜜斯恕罪!奴婢並非成心為之……”
“陸麒陽?”她有些愣住了,茶杯微斜,幾乎讓茶水淌了出來,“你……你……你偷看本女人換衣服?!”
名聲,又算的了甚麼?
“胡說甚麼呢?”陸麒陽在指尖轉了轉那髮簪,將蔫巴巴的花放入了簪上那寶藍色的振翅胡蝶間,這才重將這髮簪緩緩插|入了她烏墨似的髻間。
怪不得哪兒都找不到這廝,竟然是一早就趴在窗台下,等著看她換衣!
與其和陸子響有所連累,不如讓陸麒陽來撿個便宜。
眼看著女人跑遠了,狐朋狗友們都收回了可惜的聲音。
她正想說些甚麼,卻發覺不遠處的母親沈大夫人麵色極不好,正朝她使著眼色,好似極不但願她與陸麒陽多說話。蘭池勾唇笑了一下,對陸麒陽說:“世子,我娘嫌棄我和你說的話太多呢,我這就走了。”
起鬨的話,令那女人的臉頰愈發羞紅。
“每天當著麵數落人家醜,便是青梅竹馬,也討人嫌呐。”
一邊走,她一邊對兩個丫頭叮嚀道:“碧玉,你去守著偏門,誰都不準放出去;綠竹,你去把鎮南王府的世子爺請來,越快越好。”
宮女們去取備用的衣物,蘭池朝著換衣的側殿走去。
“過分甚麼?”陸麒陽撣了撣袖口上的浮塵,語氣裡帶了一分端莊,“我如許的人,遲誤不起好女人。讓人家離我遠些兒,不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