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氏適時道：“二弟妹，那姓安的已經攆到莊子上去了，今後再冇人在你跟前點眼添堵，娘說了，今後都不準二弟納妾，你瞧瞧，娘是多愛重你啊。”

梁老太太苦笑道：“好孩子，你還念著我們娘倆的情分就好……”

“梁世子，夠了。明箏一點兒都不奇怪您的不嫌棄，您的誓詞，您的包管，留待將來講與新人聽吧。”

他叩首下去, 額頭貼在地毯上頭, 一幅至心改過模樣。明思海蹙了蹙眉, 緩聲道：“起來。”

第 37 章

明太太並不活力，抬臉睨著那嬸孃笑道：“梁五太太說得是，我們明箏這脾氣，都是我跟她爹慣的。”

他越想越感覺難過，三姐那樣的人物，嫁誰不可？這梁霄連骨頭都是軟的，行事冇一點兒大師氣度，卻專喜好擺架子耍威風。疇前仗著年青，又有張好顏麵，嘴甜會阿諛，在外人多給幾分臉麵，便是有所不敷，念著少年人慮事不周，少有人與他計算。連明夫人也說，要給年青人出錯的機遇，等今後長大了，成熟了，也就甚麼都會了。冇想到，明家等了八年也冇能等來梁霄“甚麼都會”這天，他自個兒倒驕傲起來，仗著男人身份，往死裡作踐老婆。

明箏走到梁老太太跟前，溫聲道：“疇昔八年，明箏身在梁家，多蒙您照拂。”

明轍在旁, 實在看不下去, 藉著飲茶的行動，以袖遮麵, 餘光卻見明軫手握扶手，用力到指節泛白，他恐怕明軫打動，忙朝他打個眼色，搖了點頭。

說著，又拉住明箏的手，引她坐到本身身邊兒，“我瞧瞧，這身材本就不豐，竟是更加瘦了，好孩子，你也惦記家裡頭，惦記我們是不是？今後孃替你撐腰，霄哥兒再敢犯胡塗，娘第一個不饒他！常言道，牙齒另有磕碰嘴唇的時候，一家人哪有不拌嘴的，現在他也曉得自個兒錯了，你也氣了這麼久，便有甚麼怨氣，也該消了吧？好孩子，娘還希冀來歲抱上你們生的胖小子呢，我們家的嗣子，隻能托生在你肚子，旁的誰也不可。”

“走到最後，本想留些情麵，您當真向來不會叫人不測，所言所行好笑至極。同業八載，您這幅嘴臉，我真真是瞧得夠了，厭了，倦了！”

梁霄捂著臉，頭方向一側。明箏揚動手，指尖氣得發顫。

明箏抿唇笑了笑，把嘴角的苦澀嚥下。再抬起眼，唇邊噙了幾絲疏冷，“這八年，明箏儘力過了，梁霄想必也是儘力過的。但誠如大師所見，我們走到明天――”

明箏冇有理睬她，牽了牽唇角持續說下去，“平時的迎來送往，百般籌劃，明箏不必提，您內心自是清楚明白的。對您也好，對梁霄也好，明箏自問冇有抱憾之處，如有不敷，大略……隻是子嗣上頭，對此明箏冇甚麼好辯，您介懷，也是該當。納妾買人，明箏向來冇有攔著不準，乃至籌算過，若實在冇有後代緣分，願從族裡頭，或是妾侍房中抱養，以全缺憾。”

“若你們還願記得這八年我對梁家這點微末之功，願記得我們之間這點交誼，請幫手勸勸梁世子，寫封放妻書，允我去吧。”

那嬸孃神采漲的通紅，聽她給了台階，才勉強咳了兩聲，和緩了神采。

明箏便在這時開了口。

梁老太太抹淚道：“都怪霄哥兒胡塗，這麼好的媳婦兒，給氣得回了孃家，今兒你跟娘歸去，娘替你罰他出氣，叫他三天不準用飯，跪祠堂去，如果還不解氣，娘替你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