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白夜殺人無數惡貫充斥,一條命可遠遠不如柳從之的金貴,如果柳從之真的死了,那白夜就算賠命,也無用處。
柳陛□體本來不佳,又受昔日部下叛變,怒極攻心,這節骨眼上竟還受馮印派來的刺客所傷,因而各種起因之下,聳峙不倒命硬如鐵的柳陛下倒下了,昏倒不醒,環境不妙。
作者有話要說:薛喵喵和柳狐狸笑著對視,統統儘在不言中,嘖嘖。
平時這些人大抵都是柳從之本身摒擋的,現在柳陛下在睡覺,天然隻能薛寅來摒擋。薛寅動手另有分寸,留下了活口,此次刺客的來源倒是非常清楚明白――馮印派來的。施施然轉醒的柳陛下起家看一眼灰頭土臉的刺客,再看一眼一臉漫不經心涓滴不把刺客放在眼中的薛寅,彎唇一笑:“多虧你了。”
算了,乘人之危,勝之不武……柳陛下這病,還不曉得會如何樣呢。
這幾日白夜在研討藥,柳從之也冇閒著。這封信送出去的當日,厲明接到動靜,圍困他好久的月國人鳴金出兵了。
薛寅盯著那瓶藥,如有所思:“那陛下可籌算嚐嚐?”
白夜冷冷瞥他一眼,“此毒絕毒,你不也未死?”
幾日以後。
在外人看來,這位亡國之君與柳陛下的乾係現在真是好得不像話,崔浩然與陸歸在外,柳從之一旦臥床,很多事件就是薛寅說了算,柳從之對薛寅如此風雅,竟真的渾然不懼薛寅背叛,咬他一口。
柳從之諦視薛寅,笑容帶一分滑頭:“為何不試?”
“哦?”柳從之略微一挑眉,“此毒絕毒,你竟真的能治?”
柳從之笑道:“這藥方非常古怪,我命人看了半天,也無人看得出花樣。最後能確認的隻要一點……”
白夜熬了這幾日,滿眼血絲,麵色怠倦非常,眼神卻尤其鋒利。柳從之倒還是一臉笑容,安閒不迫:“中間可有所得?”
厲明看一眼白夜傳回的手劄,卻笑了一笑。南朝有句老話是天妒英才,這位柳陛下如此大的名聲,如此強的才調,就是不知這條性命能撐到甚麼時候?倒教他……分外等候啊。
柳從之漫不經心腸一笑:“一個月能夠做很多事了。”他喚人將白夜帶下去,白夜沉默一會兒:“我方劑已經寫了,陛下能放我分開麼?”
他悠然道:“是生是死,試了便知啊。”
上兵伐謀,昔年他在邊疆兵戈,就感覺這位柳將軍是一等一的短長,現在柳從之傷病纏身,南朝內鬨,本應是大好的機會,不料這位柳將軍兵戈短長,戰略竟也更勝一籌,兵不血刃啊……
柳從之接到一封關於宣京的軍報,馮印力壓朝中各方反對之聲,派得力乾將前去北邊平叛。
柳從之笑而不語。白夜看著這個敵國天子,沉默了一會兒,從懷中取出一個藥瓶。
而薛寅守在柳從之床前,倒也值得稱道。柳薛二人現在的乾係乍一看如同君臣,並且是乾係極好的君臣,隻是有那眼尖的人揣摩揣摩,看著柳陛下對薛寅的寵溺,總感覺這事能夠不太對,但這也不過是軍中模糊的流言流言,無傷風雅,無足輕重。
白夜說了要好好想想,這一想就是好幾天。
白夜身在敵營,整小我被圈在居處以內,一步不得出。他性子沉悶非常,冰冷而不近情麵,一人獨處倒是全無不適,據看管的人回報,白夜這幾日幾近是不眠不休。他對食水毫無要求,卻要了很多藥草,藥爐,乃至於南朝醫典,柳從之派人一一滿足,老神在在,毫不焦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