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族權後_第17章 樂妓叩音 首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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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湛翻了個身,輕挑眉梢――白魚特地“保舉”叩音,當然彆成心圖。因姑母處境不如疇前,若想在宮內安插耳目天然不易,不過在部分新近顯赫的家世佈線倒不艱钜,特彆是在本無根底得誌放肆的及恩侯府安插一二眼線,的確就是不廢吹灰之力。

碰到這類毫無顧忌仗勢之輩,便是假母也無可何如,叩音當然有千萬不肯,也隻要自歎命苦,這世道,便是她安於樂妓卑賤隻求明淨之身竟也不能。

但是這晚,先醉倒的倒是賀湛,前一息尚且口吟詩唱,下一息竟歪倒憑幾,手中卻還握著空杯,嘴裡也還嘟囔著“叩音娘子還能接否?罰酒罰酒”,但是兩排密黑的睫毛已經垂落,燭照下,兩頰緋色更顯素淨。

賀湛本是心生猜疑才行此一趟,豈知一見叩音麵貌……

“本日偶然賞曲。”賀湛手執鎏銀長嘴壺,傾腕斟出兩杯清酒,自拿了一杯仰首飲儘,卻又似回味普通,將那杯沿略挨唇邊,舉眸時眼角長飛,不儘風騷之態。

元家原為寒微,底子不講究甚麼申明家聲,仗著宮中賢妃一朝失勢隻覺得能夠橫行無忌,元三郎數回逼迫,壓根不顧叩音是否附屬教坊,宣稱隻要叩音願隨他去,天然有法抹消官妓身份。

因為裴鄭案發,龍顏大怒,僚屬儘被連累,便是仆婢也儘被斬殺!

至於比來幾次膠葛逼迫的元三郎,更是刁橫狠戾,那渺了一目標陰狠描述當然讓人害怕,言行間凶狂粗暴之狀更是讓人膽顫,這時竟被這麼一名豐度氣度上佳之士問及憂樂,又怎不讓她感念?

叩音更覺受寵若驚,她不比得其間都知娘子叩玉受萬千追捧,歡迎客人當中雖也不乏王謝後輩高官權貴,但是皆為見叩玉而不得,退求其次在此飲樂,縱使她使出渾身解數用心樂舞,博得不過三兩擊掌罷了,多數視而不見,但有看來目光,無不是被她容色吸引,儘為輕挑。乃至很多自視狷介者直言“不過如此”,讓她慚愧難言。

再經賀湛略加指導,叩音不覺就提及出身,平康坊內諸妓大多附屬教坊,與青樓私妓有些辨彆,也多數有慘痛經曆,或者是因家屬開罪所牽冇為樂籍,亦有奴婢發賣為妓,乃至有良家子因為孤苦無依誤入風塵,叩音的景象便是後者,她非出身繁華官家,父祖原是小商賈,靠釀賣醬、醋為生,也可算為略有薄產,但是祖父逝後,伯父沉迷博戲而不安於業,父親又病弱,家道因而垂垂得誌。

假母本來也當她往紅倌人培養,教習歌舞樂曲,隻因尚小不及十五才保處子身,後卻被平康坊中假母看中,出資買來此處,終因而免卻被逼賣身這等厄運。

豈推測,因為年事漸長容色嬌美,被主母顧忌,再度發賣出來,便進了青樓。

她又聽得一聲彷彿感喟般降落:“某見娘子甫一入內,顏容似有憂色,莫非有難言之事?無妨道來,某縱不能助益,聊為聽者也能容娘子傾訴,倘若能略微開解更是幸事。”

因而推杯換盞,對坐兩人從那樂韻談起,垂垂有了微醺酒意,賀湛興趣上來,不擴音及江南一番見聞,那叩音卻也能搭腔,擁戴著錢塘舊景人事,臉上似有悵惘情色,賀湛自但是然便問:“娘子莫非曾經到過江南?”

“某是聽聞這叩玉家,撤除都知娘子,更有一名極善琵琶之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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