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本來徐卿是來問罪於孤?”宇文睿止住笑,眉宇間平增多少森冷之意,“孤去那邊,何時需求向旁人報備?孤的太子妃,尚未過問一句,徐卿究竟憑何倚仗,感覺孤應當將行跡奉告於你?”
此人卻涓滴不懂情麵油滑,果然是讀書讀得傻了,竟陳腐至此!
宇文睿咳了一聲,小全子當即笑道:“孺人娘娘,殿下正為著朝廷的事頭疼,待會還要召見大臣們議事,並不得閒啊,要不主子著人服侍娘娘您去園子逛逛?”
得信趕來的衛東康趕緊迎上,拜道:“太子殿降落臨舍間,微臣有失遠迎,不知小女可有無禮衝撞之處,還望太子……”
這一等,就是兩個時候,眼看日頭偏西,徐玉欽多次催促那內侍去探看太子是否已醒,宇文睿才懶洋洋地抬手道:“傳他出去!”
尹碧柔這才破涕為笑,在他手臂上扭了一把,道:“太子不要哄人家……”
來到東宮正殿,已是午後時分。內侍低聲道:“徐大人請回,太子昨夜晚歸,又起了大早,好輕易合一閤眼,不宜打攪。”
回回身來,見眾內侍宮人擁簇著肩輿上的宇文煒,向他走來。
宇文睿料不到他竟劈麵詰問,不由眯起眼,重新核閱麵前這白麪墨客。如果換作旁人,想必隻要吞下這個啞巴虧,乖乖地認命,或主動發起將老婆相贈,以博取將來君主的信賴和好感,調換出息功名……
尹碧柔道:“太子,您在忙甚麼?好輕易今兒冇有那些老固執來聒噪,不若臣妾陪您去園子裡逛逛?”
喟歎一回,重新埋首奏摺當中,小全子奉上熱茶,然後悄悄退至一邊,不敢擾他思路。
宇文睿笑道:“孤何時騙過你?”
小全子盜汗涔涔而落,想為那些人討情,卻又不敢。隻在內心悄悄感喟,尹碧柔是甚麼人啊?太子孺人,皇後甥女,在宮中風頭正勁,她來給太子送吃食,誰敢攔她?
宇文睿嗤笑道:“孤喚得慣了,一時不察,卿勿見怪。此事想來是那些多事之人胡亂傳言,卿無需放在心上,歸去後,還望勿要指責雁娘……哦,不,是衛蜜斯……”
言下之意,今後就連他這個父親,也管不著衛雁了……
“哦?外頭竟有人敢傳孤的閒話?”宇文睿似是吃了一驚,道,“徐卿細心給孤說說,那些人都傳些甚麼?”
想到此處,他幾近肉痛得走不成路。
徐玉欽走入大殿,見宇文睿衣冠劃一,全然不似方纔醒來的模樣,不由心中有氣,不肯跪下施禮,隻雙手抱拳,對付了事。卻聽上首那人道:“徐卿等了多久了?小全子,好大的膽量!徐卿來見孤,怎地不立即將孤喚醒?”
宇文睿麵青如鐵,怒哼道:“堪堪六品小吏,若非瞧在靖國公麵上,孤如何容得下他?”
宇文睿走回階上,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嘴角噙著一抹嘲笑,“孤倒不覺著此時與卿有何乾係。孤受雁娘相邀,因往衛府,雁娘竟未曾奉告於卿?”
“宮中流言四起,句句指向殿下與下官未婚老婆衛氏,下官鄙人,想不通此言從何而起,請太子指導!”
字字句句,全在表示昨晚他與衛雁有過荒唐之事……
“衛卿請起。”宇文睿淺笑道,“孤留下數名親衛,供衛蜜斯調派,衛卿可少操些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