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五點多鐘吧,王五跑出去,跑得連褲子都濕了。“全――揍了!”他再也說不出話來。直喘了不知有多大工夫,他才緩過氣來,抄起茶壺對著嘴喝了一氣,“啊!全揍了!馬隊衝下來,我們才散。小馬六叫他們拿去了,看得真真的。我們虧損冇有傢夥,專仗著磚頭哪行!小馬六要玩完。”
我進到屋中,他從速放動手中的《聖詩集》,非常地歡愉:“來得恰好,正想拽你去呢!老四剛走。跟我要了一千塊錢去。冇提分炊的事,冇提!”
“二爺呢?”
“如果李家的事,你對我說了準保冇錯。”
“說甚麼來著?”
“來看看你。”說著便坐下了。
我給了他支菸卷,給他提了個頭兒:“有甚麼事吧?”
“出去了。”
我決定去找白李,萬一黑李猜得不錯呢?是,我不堅信他的話,可也不敢耍玄虛。
“如何?”我用這兩個字問到了統統。
對於老四和“她”,彷彿全冇有甚麼可說的了。他給我講了些《聖經》上的故事。我一麵聽著,一麵心中嘀咕――老李對弟弟與愛人所取的態度彷彿有點不大對;但是我說不出以是然來。我心中不非常安寧,一向到回在家中還是如許。
“老二大抵是進了天國,他在那邊頂合適了;我還在這兒砸天國的門呢。”
我怎辦呢?警告黑李是適足以激起他的愛弟弟的熱忱。勸白李,不但冇用,並且把王五擱在裡邊。
“冇坐車?”
毒花花的太陽,把路上的石子曬得燙腳,街上但是還擠滿了人。一輛敞車上坐著兩小我,手在背後捆著。土黃禮服的巡警,灰色禮服的兵,前後押著,刀光在陽光下發著寒氣。車越走越近了,兩個白招子跟著車悄悄地顫抖。前麵坐著的阿誰,閉著眼,額上有點汗,嘴唇微動,像是禱告呢。車離我不遠,他在我麵前坐著擺動疇昔。我的淚迷住了我的心。等車疇昔半天,我才醒了過來,一向跟著車走到行法場。他一起上連頭也冇抬一次。
第二天淩晨,報紙上登出――砸車悍賊首級李――當場被獲,一同被獲的另有一個門生,五個車伕。